“我报名!”
南郭义话音刚落,曹红玉第一个站了起来。
南郭义抬头看她,人还未及说话,南郭霖先看向曹红玉,第一次露出不淡定的神情道:“鹿鸣诗会是大事,曹小娘子莫要生事。”
“南郭霖你这话说的,我可真不爱听。”
曹红玉不满,走到露台边上看着下面众人道:“先生方才明明说了所有女斋学员不问成绩皆可报名,我曹红玉难道不是女斋学员?”
南郭霖才不信曹红玉的鬼话,曹红玉会作诗?
她大字都写不齐几个好吧。
更何况凭她性子,压根不会想去诗会这种附庸风雅的场合。
鬼才信她要报名考核是真心想为女斋出头。
再加上那日王璇玑来南郭家与南郭义商量诗会代表考核一事,南郭霖本人就在现场,表面上,王璇玑说希望能够尽快选出代表,由教授们集中训练,为女斋第一次出征讨个好彩头。
实际上王璇玑特意选在唐昭明不在女斋的时间进行考核,不就是为了把唐昭明排除在外吗?
这一点刚好与她不谋而合。
唐昭明此人,有太多不可控了。
她在女斋一日,女斋便不得安稳。
偏偏同为内斋娘子的曹红玉最近与唐昭明走得很近。
这会儿她又突然说要报名诗会考核,恐怕与唐昭明脱不了关系。
“你是女斋学员不假,但你真的会作诗吗?你能保证自己报名不是别有用心?”
南郭霖逼问曹红玉。
曹红玉扭头看南郭霖,心里开心死了。
真不愧是唐昭明,人不到场都能让一向假正经的南郭霖沉不住气。
这个朋友,她曹红玉交定了!
“南郭小娘子讲话可要有证据。眼下南郭先生号召大家踊跃报名,我身为内斋娘子,躬先士卒,做出表率有何不对?要蒙受南郭小娘子如此羞辱?难道南郭小娘子不希望有人报名诗会,想拿我曹红玉立威?”
南郭霖神情一凛,“我竟不知,曹小娘子这般伶牙俐齿?”
曹红玉才不想听南郭霖啰嗦,扭头看向王璇玑道:“不如郡君说说看,我曹红玉到底有没有资格报名?若是连我也没有资格,我倒要看看,这女斋里除了郡君,谁敢越过我去?”
这话一出,下面的外斋娘子们都面面相觑,看来曹红玉这是在公开给唐昭明站台了。
“呵。”
王璇玑倒是不疾不徐,隔着帘子看她,连头都没抬,依旧在临摹她心爱的那本《杜工部集》。
“报名而已,本郡君与南郭先生意见一致,女斋娘子,不问成绩,皆可报名。你曹红玉可,她唐昭明亦可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自不敢再有反对的声音。
曹红玉于是大摇大摆下了楼,亲笔在报名榜上写上了自己的大名。
说着她还仰头看向上面,大喊道:“郡君和南郭小娘子肯定也要报名,不必下来,我替你们一并代劳好了。”
说着把王璇玑和南郭霖的名字直接给写上了。
南郭霖已经走到了楼梯一半,瞧她此举,心下烦闷,被南郭义看了一眼,便又甩袖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