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起参加?这可能吗?”
李菁菁看向众人,她们虽然在这次月考中成绩不错,但并不会狂妄到觉得自己的才学当真在大雅堂和精勤堂学员之上。
鹿鸣诗会乃官府创办的一年一度的学子间交流的盛宴,对于第一次参加的女斋而言,机会来之不易,对于参加诗会的人选,教授们一定会慎之又慎,岂会如初次月考那般儿戏?
别说她们了,就连唐昭明,她们也不认为她有入选的机会。
毕竟唐昭明的卷子她们今日都看过了,辩诗的逻辑确实厉害,但文才就——实在是一言难尽。
那可是作诗啊,纯考立意和文才的。
“少卖关子!”
曹红玉饶有兴趣凑上来道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花样?”
她最喜欢唐昭明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,一听说她要参加鹿鸣诗会,她就知道又有好戏看了。
可唐昭明却摇摇头道:“我认真的,我作诗——”
她认真想了想,继续道:“其实还行。”
自己写得或许不行,名人名句她九年义务教育背得还少吗?
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,大梁这个时代与她前前世生活的那个世界历史上的宋有些相似,流传下来的诗文也都是唐宋时期的,李白、杜甫、白居易的诗文常听人吟诵,刘禹锡的《陋室铭》就挂在她爹书房里。
唐宋八大家的散文也被广为传颂,先前吴道子劝学时甚至还用到了岳飞《满江红》里的词。
至于陶渊明,王羲之这等东西两晋南北朝时期的名人之作就更不必说了。
先前她去见南郭霖时还瞧见她在读《桃花源记》。
但诗文虽然流传下来,作诗之人的姓名和经历却有点不同。
就比如李太白,在这个世界是个风流倜傥云游四海的皇室宗亲。
杜甫的名字改成了杜辅,是一朝宰相,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》是他在体察民情时住在老乡家里赶上大风被掀翻屋顶,一时感慨所作。
《满江红。怒冲冠》作者变成了岳缨,是力挽狂澜拯救一国安危的大英雄,一直活到了寿终正寝。
秦桧是不存在的人物。
梁山一百单八将更是没影的事。
岳飞之后,陆游、辛弃疾、文天祥这些人物,唐昭明开蒙时曾为了蒙混过关背过他们的诗,先生竟然夸她作得好,是个奇才。
“那简直是一塌糊涂!”
栖梧院的绛霄刚好有事来女工禅院,路过潇湘馆时正巧见唐昭明送客,还说什么要参加鹿鸣诗会,赶紧回来报告了王璇玑。
上面那句话,是王璇玑问起唐昭明诗才时,空瞳的回答。
那日唐昭明第一次来栖梧院和王璇玑见面背的那“一二三四五,宫廷玉液酒,奇变偶不变……”
的诗,她现在想起来还脑瓜子嗡嗡的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也要去鹿鸣诗会?”
她对此事非常关心。
王璇玑点头道:“这可是女斋学员第一次公开出场,我必须要出席。”
“那我恐怕去不了。”
空瞳提前打招呼。
王璇玑笑笑道:“没事,鹿鸣诗会毕竟是官办诗会,届时安保还是靠得住的,你在家里歇着,绛霄陪我就好。”
她说着,心里依旧念着唐昭明要去诗会的事,不过那日她背诗她也听见了,根本狗屁不通。
南郭义若不是鬼迷了心窍,应该断然不会把她这样的派出去丢女斋的脸。
但是为了事情稳妥,还是要趁唐昭明告假养伤这段时间把女斋的代表先定下来,到时候大势已去,她总不好再生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