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头干涩,舌尖泛苦,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,留下四个月牙形的浅痕。
去不去?
还能不去吗?
老爷子那点弯弯绕,她闭着眼都猜得出来。
前日朝会上,她不过随口提了句稻种轮作法的改良思路。
“爹,您喊我?”
许初夏推开书房门,一愣。
不光老爹在,爷爷、太爷爷也全齐了,整整齐齐坐那儿,跟开家庭大会似的。
三人并排坐在紫檀木圈椅上,衣袍颜色由深到浅。
“爷爷,太爷爷。”
她立马放软声调,小脸绷得乖乖的。
腰背挺直,双肩自然下沉。
老侯爷和老爷子只冲她抬了抬下巴。
老爷子还侧头对管家吩咐了一句。
“给少夫人上温着的桂圆红枣茶,少放糖。”
许初夏麻溜儿挑了张圈椅坐下。
屁股还没捂热,她爹就开了口。
“今儿皇上召你进宫,是不是让你去管农务那摊子事?”
他指尖点了点案上一份明黄封皮的圣旨副本,纸页边缘还带着朱砂未干的潮气。
她“唰”
一下又站直了。
“对,封我当司农卿。”
语气里没多大欢喜,反倒像刚被塞了一嘴苦瓜。
可屋里几位长辈,脸上的笑是藏都藏不住。
眼角都弯出褶子来了。
“初夏啊,既然穿上了官袍,担子就真落肩上了。咱家多少年没出过实职官员了?你现在可是头一个四品,出去走动,人家看的不是你,是咱整个南平侯府的脸面!”
许初夏肚子里直打鼓。
这官来得太猛了吧?
她压根儿没想往上蹦啊!
可抬眼一看,爹眼神亮,爷爷嘴角翘,太爷爷还轻轻点了下头……
那些推辞的话,硬生生卡在喉咙口,吐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