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还没走到禅院门口,就听见里头乒乒乓乓响成一片。
得,这二老不光活得久,嗓门和手劲儿也没退订!
连扫地的老仆都绕着门走,手里笤帚不敢往这边抬一下。
“娘子!娘子!饶命啊!我这腰快成麻花了!你再抽两下,我裤腰带都得喊救命!”
“夫人!夫人?你听我说句话行不行?!”
他一边后退一边举手,袖口滑到小臂,露出青筋微凸的手腕。
屋里全是老侯爷吭哧瘪肚的讨饶声。
许初夏眉头拧成疙瘩。
原来平日板着脸装佛爷的老爷子,私下里竟是个软柿子?
竹尺一挥,满屋生风。
眼皮一掀,老侯爷立马缩肩弓背。
老爷子腿刚能沾地,可不能再让他被老太太拖着满屋转圈了!
再这么抡下去,怕是刚接好的膝盖骨又要错位。
她一抬手就推开了门,脱口喊道:“奶奶——”
可话刚出口,整个人就僵在了门槛上。
禅房里头咋杵着个一人多高的木头人?
老太太呢?
一身利落劲装,袖口和裤脚全都用细绳扎得严严实实。
这哪是念佛的地儿,分明是校场啊!
“你早知道里头在干啥,还骗我说‘奶奶在静修’?!”
南宫冥笑得肩膀直抖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奶奶,初夏听说您正练功呢,特地来给您捧场!您不给孙媳妇露一手?”
许初夏硬着头皮赔笑,嘴角牵得有点僵,手指无意识绞着袖边。
“对对对……咱就是来看看,纯欣赏!”
老太太一拍大腿,跟着起身,袍角一掀,露出底下蹬着千层底布靴的双脚。
“嗐,这有啥好藏的?这一年光听人念叨‘少动、慢走、别累着’,我这身子骨都快长毛了!今儿老头子腿能走了,我立马让小厮抬了个木桩来松松筋骨!”
许初夏看得下巴快掉地上,眼睛睁得圆而亮。
练到一半,老太太额角冒汗。
“丫头,你这小身板儿太虚,跟着奶奶练!包你年底再添个胖娃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