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初夏腾地站起,胳膊却被南宫冥一把攥住。
两位老人家加一块奔一百三十岁去了!
真动手?
那不是骨头碴子都能当糖豆嚼?
再说老爷子腿才养好,再一扭一摔……还不得瘫床上喝三个月米汤?
她急得直跺脚:“你笑啥?还不快走?!”
南宫冥却懒洋洋拽着她手腕。
他肩膀微耸,整个人倚在门框上。
“急什么?放心,摔不坏。”
“摔不坏?!”
她声音都劈叉了,喉头一紧。
“那是您亲爷爷!不是铁打的门神!磕掉颗牙都够喝半年中药的!您当那药罐子是摆设?天天熬、顿顿灌,苦得舌根麻,连茶水都压不住那股子涩味!”
他偏斜过头看她,下颌线绷出一道利落的弧。
“真想去瞧?”
“废话!不然我杵这儿练站桩?”
她胳膊一挣,手腕却没抽出来,索性仰起脸瞪他。
“站得脚底板烫,膝盖酸,腰背僵得像块老木头,您当我乐意在这儿耗着?”
*
“哐当!”
木架倒地的闷响撞在墙上,震得窗纸嗡嗡颤动。
“啪嚓!”
青瓷碗碎裂声清脆刺耳,碎片四溅,飞到门槛边还滚了两圈。
“哎哟喂!”
老侯爷一声拖长的哀嚎,带着气音。
“……”
余音散尽,屋内静了一瞬,又立刻被更响的拍桌声盖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