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着乌溜溜的眼睛,不哭不闹,一点不怕生。
谁叫这位太奶奶不像别人家的老太太,动不动就板着脸叹气。
反倒像隔壁爱逗鸟、偷喂猫、偷吃点心的俏皮姑婆。
老太太到底年纪摆在那儿,抱了一小会儿就摆摆手,“行啦拂琴,来,接过去。”
脸上没咋笑,也没叹气,淡淡的。
但小南宫欢却把小脑袋往她衣襟里埋得更深了些。
老太太刚放下南宫喜,立马又伸手去抱南宫欢,边抱边念叨。
“我这人呐,最见不得偏心眼儿!要不是胳膊酸,我恨不得一手一个,兜着走!”
她说话时语气格外响亮,中气十足,眼神也亮晶晶的。
“哎哟,这俩娃性子倒是反着长的。”
她低头瞅瞅怀里安安静静的小人儿,又转头看看旁边踢腿蹬脚的哥哥。
“一个像炮仗,一个像团。”
南宫喜正挥着小拳头,嘴里咿咿呀呀,小脚丫子一蹬一蹬,裤腿都滑到了小腿。
南宫欢则把眼睛半眯着,睫毛长长地垂下来,小嘴微微抿着,连呼吸都轻得很。
“哈哈哈——不过嘛……”
她拍拍胸口,乐得前仰后合,“我都稀罕!全都稀罕!”
南宫欢由着她亲、由着她蹭、由着她颠。
老太太被他哄得心尖直颤,脑子里已经飘远了。
回府后啥也不干,就守着小摇篮、晒着太阳、听他们咿咿呀呀喊“太奶奶”
。
光是想想那些奶声奶气的闹腾劲儿,她晚上都要笑着翻身!
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哪间厢房朝阳。
哪处廊下通风好,连小褥子用什么料子都捋清楚了。
这时候,一直站在角落捻胡须、背着手、假装看梁上雕花的老太爷,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咳!咳咳!”
他咳得挺重,肩膀跟着抖了两下,眼皮还故意往上翻了翻。
许初夏秒懂,赶紧从老太太怀里接过南宫欢,忍着笑凑近。
“奶奶~您可不能抱了孙子就‘失忆’啦,您那位老伴儿,还在后头巴巴等着喊一声‘媳妇儿’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