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脸颊圆润,小嘴微张,呼吸匀长。
聚缘大师眼里笑意更浓,唇角上扬。
“老衲听说少夫人喜添麟儿,破了侯府多年单传的旧例。这是侯门之幸,更是苍生之福啊!恭喜老侯爷,贺喜老侯爷,盼了多少年,今儿总算圆梦啦!”
老侯爷点点头,神色郑重,手指在袖口轻轻摩挲了一下,喉结上下一动。
“不敢当。今日登门,一是谢菩萨保佑,二是有件要紧事,想请大师帮把手。”
聚缘大师轻轻颔。
“那,请入内详叙。”
禅房里檀香袅袅,青烟细直。
佛像垂眸而坐,面容肃穆,眉宇舒展。
许初夏刚跨过门槛,木槛比她预想中略高,右脚抬得稍重些,心口那股子紧绷劲儿,不知怎么的,就一点点松开了。
老侯爷刚坐定,没绕弯子,张嘴就直奔主题。
“聚缘,咱们长安侯府,十辈儿下来全是独苗一根。这回初夏一口气添了俩娃,真跟老天爷亲手塞来的福气似的!今儿特地登门,就是想请您给初夏和两个小家伙念几段经,保个顺遂安康。”
许初夏一听,心头猛地一热。
她压根儿没料到,老爷子连她都惦记上了。
聚缘大师听完,只轻轻颔。
“贫僧晓得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捻起佛珠,左手拇指缓缓拨过一颗珠子。
整间禅房瞬间静得能听见尘埃落下的声儿。
许初夏站在边上,也跟着合掌闭眼,在心里悄悄念叨。
“可千万要健健康康长大,别生病、别摔着、别受委屈……啥灾啥难,都绕着走。”
没过几分钟,住持缓缓睁眼。
“少夫人与两位小公子的福,贫僧已诚心祈过了。这是特意为你们备下的信物,还请收下。”
许初夏伸出手,接过来一看。
是一对玉佩,大小正合适,小小巧巧的两枚,刚好够婴儿佩戴。
玉佩表面光洁,纹路细腻,边缘略带弧度。
“这对玉佩,是前些日子偶然得来的,一直等不到合适的人,也就一直留着。昨儿夜里,我专程为它们诵了三遍《心经》,往后啊,它就替咱护着母子三人。”
“这……这也太厚礼了!”
许初夏低头细瞧,玉色透亮,触手温润。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面,冰凉中透出微暖。
“既然是送你的,拿着便是。”
许初夏不再多说,俯身把两块小玉一一系在孩子襁褓上。
“谢谢大师。”
她先解开襁褓边角的细绳,再将玉佩穿入特制的小孔,最后仔细抚平褶皱,确保玉佩紧贴孩子胸前。
聚缘大师嘴角含笑,顿了顿,忽然望向她。
“少夫人,贫僧看您眉宇开阔,命格清朗,绝不是守在方寸之地的人。以后路长着呢,不管顺风还是碰上石头,都别急、别燥、别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