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初夏三两句把事儿说了。
调她进司农局,管天下粮种耕法,实权不小,品级也够高。
婆婆听罢,随手把尿湿的小裤衩塞进篮子,拍拍手。
“好事啊!正四品!管的是老百姓吃饭的命根子!去!必须去!你不去,谁能比你更懂种子怎么活、稻子怎么壮?我信你,比信我自己还踏实!”
“去!去!”
南宫喜突然从婆婆怀里探出小脑袋,攥着小拳头,在空中一下一下锤。
“去!”
许初夏笑出声,伸手把他接过来。
“我们欢儿说‘去’啦?”
小家伙竟认真点了三下头,睫毛忽闪忽闪。
“成!咱儿子都拍板了,娘这就收拾行李去上任!”
她笑弯了眼。
南宫冥皱着眉走过来。
“你真就这么答应了?不想干就直说,又没人拿刀逼你。”
她没答,只低头摸了摸欢儿后颈的软肉,嘴角悄悄翘起。
其实,她早想接了。
夜里梦里,她看见自己选育的稻种一路撒到岭南、塞北、河西走廊。
田里穗子沉得压弯了秆,亩产八百斤,堆满粮仓。
逃荒的流民在村口分新米,边关将士咬着粗面饼,举矛喊杀声震山林……
醒来时天刚蒙蒙亮,她脸上还挂着笑,眼角微微弯着,藏都藏不住。
结果刚掀开被子坐起身,两团温热的小脸蛋就“啪”
地贴上左右脸颊。
许初夏低头瞅着两边挨着自己蹭来蹭去的俩小团子,脚尖轻轻点。
胳膊一收,把两个肉乎乎的小家伙全搂进怀里。
她挨个在脑门上“吧唧”
亲了一下。
南宫喜:切~哼!瞅见没?娘亲先亲我!我才是头号宝贝!
南宫欢笑了笑,眼里全是纵容。
真是拿他一点办法没有。
随他闹吧,反正也闹不塌天。
许初夏歪着头打量她俩,左手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垂下来的梢。
她指尖一顿,丝滑落,又被她随手拢到耳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