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又不是讲规矩的法治年代。
皇帝要是真想收拾她,那还不跟拍死一只苍蝇一样简单?
她……
说到底,真能在田里折腾出亩产上千斤的稻子来吗?
毕竟,在自家小院鼓捣几株秧苗,和替天子管全国的田垄,压根不是一回事。
一个搞砸了顶多被笑话两句,另一个……那是全天下人都在看、等着吃饭啊。
一路琢磨着这些事,马车轱辘轱辘,竟都没注意,就停在侯府门口了。
“陛下没给你脸色看吧?”
南宫冥从许初夏进宫那会儿就开始坐立不安。
这会儿看见她下车,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,一把扶住她胳膊,嗓门都紧绷着。
许初夏看他额头还挂着汗,眼底满是慌,心里一热,轻轻摇了下头。
“爹回府了吗?”
南宫冥听到许初夏问起自己爹,脸色一下就沉下来了。
他嘴角往下拉,说话声音也有些闷。
“回来了,他一回来就扑着孙子去了。我问他,皇上叫你去到底为了啥,他一句正经话都不说,就坐那儿呵呵傻笑。真是不懂,他有什么好笑的事,也没对我说一个字!”
许初夏眨了眨眼睛,低头轻轻思索。
其实心中已经猜得差不多了。
她把自己这些天的事情连在一起回想起来。
越想越觉得事情脱不了父亲的干系。
要不是他们早就知道一些内幕,有可能还特地参与了建议。
依着她爹的秉性,哪里会高兴成今天这样。
现在看来,皇上的决定,他们估计早有耳闻,甚至早有谋划。
南宫冥见许初夏嘴角似乎要弯起来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盯着许初夏,生出几分郁闷。
自己这一上午白白瞎琢磨了半天,还当生了什么大事。
结果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,没人给个准信。
他越想越觉得不是办法,总不可能老这么无所事事。
他也得到朝堂谋些差事当当,起码别总局外看热闹。
可要赶早朝起码得有五品官位以上。
他低头认真地想自己能做些什么,琢磨着是不是也可以去考个功名。
朝廷职位种类繁多,或许也该轮到自己挥一番长才了。
许初夏见他神情凝重,眉头皱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