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六,防虫防病不能等苗黄了才着急,早盯梢、早动手,草药土方、熏烟陷阱都试试;人干活也得讲章法,犁地几寸深、插秧几株距、割稻啥时候动手,都有门道,省力又多产。””
“照着这几招往下推,地不白荒,稻不白种,仓里有粮,心里才不慌。臣女想着,只要地方上肯因地制宜试一试,农业翻身,真不是梦。”
整座大殿静得吓人。
她这才猛地回神。
糟了。
再一抬眼,满殿人全僵住了。
皇帝半张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;李甫手里的竹简“啪嗒”
掉地上。
将军悄悄揉了揉耳朵,像刚听完一场天书;御前侍立的两个内官垂着手,连眼皮都不敢掀一下。
“陛下?”
她小声试探,指尖有点颤。
“我说岔了?”
该不会被当成偷学妖术的吧?
还是触了什么忌讳?
抑或这番话犯了哪条律令?
光耀帝猛地吸了口气。
他盯住许初夏的眼神变了。
热乎乎的,亮得烫人。
里头还翻腾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劲儿。
那目光沉甸甸地压下来,带着审视,也带着灼热。
许初夏被他看得膝盖软,差点想往后挪半步。
我刚到底是说错啥了?
不是您亲口说“放开讲”
吗?
您问的是农事,我答的也是农事,字字属实,句句有据。
下一秒,光耀帝袍袖一扬:“暂且退下。”
李甫和将军立马躬身,脚步带风地闪了出去。
眨眼间,大殿空了。
许初夏孤零零站在金砖地上,手心沁汗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古话讲得好:跟皇上打交道,就跟踩在刀尖上走路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