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崽子……啧,太招人稀罕了!能匀一只给我吗?”
许初夏眼皮都没眨一下,嘴角仍挂着温温的笑。
“侯爷看得起它们,是它们修来的福气。可刚出生的孩子嘛,离不得娘,这时候硬拆开,怕是要哭晕过去,连奶都喝不下去。”
镇北侯一拍脑门:“对对对!是我脑子热了,抱歉抱歉!”
许初夏冲花音轻轻一点头。
花音立马小跑着捧来一盆盛开的月季。
红艳艳的花瓣层层叠叠,叶子油亮,枝干挺拔,一看就是精心养出来的。
许初夏接过花盆,双手递过去。
“侯爷,家里就这一盆最精神的月季,今儿特意挑出来送您。回头替我转交夫人,祝二位感情永远像这花一样,又热又烈,越开越旺!”
这话一出,镇北侯当场眼睛一亮,哈哈大笑。
镇北侯脸上笑开了花,双手捧过那个小花盆,凑近了左看右看,直摇头。
“啧啧,这大冷天儿还能开出这么水灵的月季,真不是吹的!你是咋弄的?使了啥仙法?”
许初夏站得稳稳当当。
“其实没啥玄乎的,就是天天盯着它,土干了浇水,太湿了松土,太阳太毒了挪个阴凉地儿,冷了盖层薄布。说白了,就是把它当自家娃养。要是侯爷和夫人不嫌我笨手笨脚,以后我得空就过来搭把手,教您俩怎么伺候这些绿家伙。”
镇北侯一拍大腿,乐得直点头。
“哎哟喂,这哪是帮忙,这是送福气啊!我立马让管家备好茶点,专等你来!”
临走时,许初夏挨个送礼。
大家一边接一边笑,脸上堆满笑意,眼角挤出细纹。
“瞧瞧,多实诚的少夫人!”
“比咱自个儿家闺女还周到呢!”
“呵——”
一声冷笑劈进来,又尖又冷。
满屋子的热闹“唰”
一下全冻住了。
许初夏眼皮都没抬,转身就朝那声音走去。
“你说种花养鸡是下等人干的活?”
她顿了顿,扫了一圈众人,嘴唇微启。
“谁吃饭不用粮?谁穿衣不用棉?皇帝也要啃馒头,乞丐也能种豆子。靠自己双手吃饭,有啥丢人的?倒要问问您,您吃的是风?喝的是云?还是连锄头长啥样都没见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