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回?
反倒干净利落。
许母见侯夫人不吃软也不吃硬,火腾一下窜上脑门。
她手臂猛地一甩,胳膊肘狠狠撞在许父手背上,指甲掐进自己掌心。
哪怕被许父死死拽着胳膊,还是挣脱开来,冲着侯夫人尖着嗓子喊。
“侯夫人,您是高门贵妇,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东西,自然入不了您的眼!可这就是我们咬牙攒下的全部了!您这么干,不是踩人脸上吗?侯府就这么待客的?”
吼完还不解气,越想越憋屈。
我掏钱买的,凭什么说我拿不出手?
“许初夏!你嫁进侯府才几天,骨头就轻了?就真当自己是侯府大小姐了?敢看着你爹娘被扫地出门?你这个白眼狼!当初生下来就该捂死,省得如今在这丢人现眼!”
许初夏眼皮都没抬一下,嘴角一掀,冷笑一声。
“娘,我既然进了将军府的门,那就是侯府的人。您不是常说‘嫁出去的闺女,泼出去的水’吗?现在水泼出去了,您倒嫌它流得太远了?”
“既然今天话都摊开了,那就干脆利落点,满堂宾客都在,我夫家上下也全在这儿,麻烦大伙儿做个见证,从今往后,我许初夏,跟许家一刀两断,桥归桥、路归路,谁也不欠谁!”
“以后啊,许初夏就是许初夏,再不是许家的‘女儿’。”
许母当场愣住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这丫头会当着侯府全家的面,把“断绝关系”
这四个字,说得像点菜一样顺口!
要是真成了,他们费那么大劲把她塞进将军府图啥?
不就指着靠她攀高枝、捞好处?
这下好了,竹篮打水一场空!
她刚张嘴想吼,侯夫人却含笑开口,声音温软。
“初夏呀,你永远是我们将军府的许初夏。”
许初夏猛一抬头,眼睛瞬间睁圆了。
她知道婆婆待她好,进门一年多,每日晨昏定省从不马虎,衣食住行样样过问。
可这一回不一样。
人前这么直白、这么不留余地地表态,等于直接往她后背扛了一座山,稳稳托住了她。
她鼻子一酸,眼眶一下子就热了。
原来被坚定地护着,是这种感觉啊……心口烫,又软又踏实。
许母气得手直抖,脸色青。
“好!许初夏,你有种!走着瞧,别哪天哭着回来求我们!”
说完转身就走,裙角带翻了凳子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