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视线慢慢划过屋子里每一个人。
“我再讲一遍,我南宫冥这辈子,只娶许初夏一人。不会纳妾,也不会换人。请二位想清楚,别再动不该动的念头。不然……”
他停了一秒,唇角几乎没动,只吐出最后四个字。
“我不介意见血。”
大伙儿表情五花八门。
几个原本盯着侯府门槛、琢磨怎么攀高枝的官家姑娘,当场脸烫。
这话表面是冲着许家人说的,可句句都像长了眼睛。
许初夏压根没料到南宫冥会当着这么多人面把话挑明。
这话一出口,满屋子都是见证人。
往后他要是变卦、脚踩两条船,今天这些字字句句,全得变成扎他后背的刺儿。
他……真能说到做到,身边只留她一个?
许初夏望着南宫冥,两辈子加起来,男人什么样,她闭着眼都能画出来。
这种话,听着响亮,其实风一吹就散。
她敢信吗?
——不敢。
但……又有什么关系呢?
就算哪天他真移情别恋,她也绝不会贴上去摇尾巴讨生活。
她要一点点把自己活成一棵树。
根扎得深,枝干撑得开。
风雨来了,自己就是屋檐!
“亲家公,亲家母,稍等一下。”
侯夫人笑吟吟开口,步子稳得很,几步就拦在他们前头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。
“我们将军府啊,不算什么金玉堆出来的豪门,但该有的体面,一样不少。今儿你们带来的贺礼,咱们就不留了,原样奉还。”
话音未落,管家心领神会,眼皮一抬,底下人立刻麻利地往外搬东西。
竹筐、木匣、包袱,全搁大厅正中央,敞着盖,亮堂堂摆给人看。
众人起初还嘀咕。
再不济也是长辈送的礼,直接退回来,是不是太难看了?
可等看清篓子里塞的是啥——
糟糠米、陈年腊肉、几匹粗布、还有半坛子泛白的腌菜……立马就没人吱声了。
这哪是贺礼?
分明是拿穷凑数!
收下?
反倒欠个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