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初夏抬手拍掉他的爪子:“别闹,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俩只认我,奶娘一抱就哭,哄都哄不住。”
“上回试了三次,每次不到半盏茶工夫就扯着嗓子嚎,脸都憋红了。”
“哟,这才委屈一天,就撑不住啦?”
她故意拖长声调逗他,尾音轻扬。
“一天?”
南宫冥垮着脸,肩膀塌下去,手指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。
“昨晚上压根儿没合眼!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……眼皮直打架,数羊数到八百三十七只,全飞了。”
许初夏差点笑岔气:“那成,往后你值夜班呗?反正你也不困。”
南宫冥还真咂摸了一下,眉头松开,神情忽然郑重起来,转身朝外头喊:“云昭!去把书房那张榻搬少夫人房里来!”
许初夏愣住,盯着他看了三秒,噗嗤笑出声。
“你这觉都睡不踏实的人,晚上娃一哼唧、一踢被、一找奶,你能睡得着?我怕你比他还蔫儿。”
南宫冥摆摆手:“小事。哦,对了,听说岳父岳母今儿来府上了?”
他冷不丁提这茬,许初夏心下了然。
该知道的,他肯定都知道了。
她点点头:“嗯,想让妹妹进门,给你当平妻。”
南宫冥却一下子静了,心跳都慢了半拍,嗓子紧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蜷了又松,松了又蜷:“那……你咋回的?”
许初夏瞅见他手心都快捏出汗了,忍不住噗嗤笑出声,故意歪着脑袋逗他。
“她是我亲妹子啊,我当然点头啦!以后咱姐妹俩一起伺候你一个,给你一口气生七八个、十来个娃,将军府还不立刻人丁旺得冒烟?香火燎原,门楣蹭蹭往上窜!”
南宫冥眼睛黑沉沉的,一动不动盯着她。
“你真答应了?”
许初夏看他眉头拧成疙瘩,眉心挤出一道深痕。
坏了,话说过头了。
她马上收了嬉皮笑脸,坐直身子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。
“南宫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