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,床铺上的桃露躺在被褥里。
多亏大夫医术好,桃露已经睁眼醒来。
一看是江芸娘来了,桃露吓得脸色白,本能往墙角缩。
要不是将军和许姨娘来得快,她早就没命了!
“桃露,今天是我情绪失控,打得太重了,你别记恨我啊。”
江芸娘语气轻柔,眉眼含笑。
她从袖中抽出一方绣花帕子,假装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痕。
江芸娘笑着挨床边坐下,一把攥住桃露的手,握得紧紧的。
“我知道我错了,这点心意你收下,算是赔罪。”
她另一只手从袖袋里取出一只金镯。
桃露想抽回手,可江芸娘根本不给机会。
强行把一只金晃晃的手镯套进她手腕。
“少夫人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!”
她哪敢拿这种东西?
府里哪个不知少夫人性情反复无常?
前一刻还能含笑赏茶,下一刻就能下令杖毙。
她只是个小小的丫鬟,性命如同草芥,经不起任何波折。
少夫人的性子越来越捉摸不定,一会儿哭一会儿笑,谁猜得透?
“你不收,就是看不起我!”
江芸娘脸色唰地一沉,像换了个人。
她猛然逼近,鼻尖几乎贴上桃露的脸。
“不是的!奴婢不敢!真的不敢!”
这副模样她太熟了,分明是要火的征兆。
桃露吓得直冒冷汗,手脚抖,乖乖停下了想褪镯子的动作。
“这就对了!”
江芸娘轻轻一扬嘴角,脸上挂着笑,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冰窟窿。
桃露站在那儿,非但没觉得暖和,反而浑身直冒凉气。
老话讲得好,狐狸笑眯眯,准没好事。
少夫人这副模样,比狐狸还瘆人,分明就是来要命的!
她不敢抬头,更不敢开口询问。
只盼着这场噩梦快点结束,哪怕立刻晕过去也好。
“有件事呢,还得麻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