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芸娘猛地掀开被子,挣扎着坐起身来,脸色苍白却透着一股狠劲。
“我昨夜咳血了,大夫都说要静养!你难道没提一句?还是……你根本就没说?”
眼下太平日子过得好好的,南宫冥又不用上阵杀敌。
哪里会有什么火烧眉毛的紧急军务,竟然能耽误到如今还不来瞧我一眼?
她才不信他当真是忙得脚不沾地,连片刻工夫都抽不出来!
准是桃露办事不利,没把我的话传达到位。
“说了啊!将军当场就把腰牌拿了下来,亲口吩咐让我赶紧去找大夫!”
桃露支支吾吾地开口,额角沁出冷汗,心里虚得厉害,根本不敢提许初夏那档子事,更不敢说将军在许姨娘屋里久久未出。
“他人呢?你现在就动身!立刻去!就说我的病情突然加重了,已经痛得说不出话,只能一直喊他的名字,离了他就活不下去!”
江芸娘眉头死死拧成一团。
如今她在这府中孤立无援,能指望的唯有将军一人。
哪怕拼尽最后一口气,也要将他从别人身边拽回自己身侧。
她就不信,他南宫冥真的铁石心肠,狠得下心眼睁睁看着我病入膏肓也无动于衷!
“可是……恐怕——”
桃露喉头滚动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手指微微抖,心里明镜似的清楚。
将军现在就在许姨娘屋里。
两人不知已说了多久的话,或许正在用膳,或许正在叙话。
想在这种时候闯进去把人叫出来?
她算哪根葱?
哪来的胆子做这等冒犯主子的事?
怕是连院子的大门都还没走近,就被守门的婆子给拦了下来。
“吞吞吐吐什么?我如今竟连你都支使不动了?”
江芸娘猛地翻脸,脸色阴沉。
“不是的!少夫人您千万别误会!奴婢绝没有这个意思!”
桃露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眼泪瞬间急涌而出,慌乱中只能硬着头皮交代实情。
“将军……将军眼下确实在许姨娘那儿……奴婢这时候贸然前去叫人……实在是……实在是不合规矩啊……会被说是不懂礼数,冲撞主子……”
江芸娘听得浑身一震,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擂了一拳,闷得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