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步上前,将那枚尚带着体温的令牌递向桃露。
桃露望着那金光闪闪的牌子悬在半空,指尖微颤,却不敢伸手去接。
她心里门儿清得很。
少夫人的病,根本不是风寒热、头晕目眩那种寻常病症。
别人治不了,大夫也开不了方子,唯有将军……才能“治”
。
她若接了令牌,请来大夫,岂不是当场戳破这虚假的关怀,也让将军难堪?
可若不接,回去如何向江芸娘交代?
一时之间,她立在原地,进退两难。
“怎么愣着不动?难道……姐姐这病,非得将军亲自去看才行?”
许初夏眨巴着眼睛,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。
她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南宫冥。
“要不然您先过去看看?我自个儿回屋就行。”
她歪着头,语气温柔体贴,仿佛真的在替对方考虑。
“姐姐千金之躯,身子金贵,万一有个闪失,可不得了呢。您说是不是?”
方才老夫人还在堂前训话,语调严厉、言辞犀利,话里话外都在敲打她。
警告她别越界,别妄想插手主母事务。
那一幕情景还历历在目,他又怎么可能不记得?
他要是这时候扔下许初夏,转身跟着桃露走人。
不仅是对眼前这位少夫人的轻慢,更是对母亲命令的公然违背。
别说老夫人回头要嫌弃他不懂规矩、不守本分。
就连他自己心里都过不去这道坎!
“我又不懂医术!”
南宫冥皱起眉头。
“去了又能顶什么用?站那儿干看着吗?岂不是让人笑话?”
他略一顿,声音压低了些,却更加认真。
“再说了,娘亲自交代我送你回去,我就得做到底!一个字都不能差。”
他转头看向许初夏,目光沉稳。
“不然回头娘亲问起来,你说我没把你安全送回院子,怪罪下来,谁担待得起?你?还是我?”
南宫冥朝许初夏飞了个眼神,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无奈。
意思明白得很。
你可别坑我,别拿这种事来试探我的底线。
许初夏眼珠一转,眸光灵动,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的脸上写满无辜,唇角微抿,似委屈又似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