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委屈死了!
这一来一回的眼神交流。
在旁边的桃露看来,这一幕简直甜得腻。
两人眉目传情、心照不宣的样子,活脱脱就是一对新婚不久的小夫妻在打情骂俏。
将军话都说成这样了,她一个丫鬟还能怎么办?
总不能真冲上去把他拽走吧?
她没那个胆子,也没有那个身份。
贸然行事,只会落得个以下犯上的罪名。
“少夫人可能是累着了,歇会儿就好。”
桃露低垂着眼帘,声音细弱。
“天气燥热,心神不宁也是常有的事。奴婢先退下了,不敢再多打扰将军与少夫人。”
她清楚得很,万一自己真把大夫请来,结果却现根本没有病人。
那不是当场就戳穿了自己的谎话?
到那时,不仅谎话败露,还会牵连背后主子。
真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里外都落不到好处。
【底下人真不容易啊,主子让干啥就得干啥,干不好还得挨打!这桃露也太惨了,摊上这么个主子!】
小欢欢感知到桃露内心的慌乱。
心软的小欢欢最看不得别人受冤枉气。
尤其是那些明明没做恶、却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人。
她望着桃露远去的背影,心中默默想着。
若有机会,真想帮帮你啊……
“娘,你以前伺候江芸娘时,也被抽过鞭子吗?”
许初夏望着桃露单薄的背影,心头微微一颤。
她忽然觉得眼熟,那种低着头、缩着肩的样子,像极了曾经的自己。
那个刚入府时战战兢兢、动辄得咎的小丫鬟。
“当丫鬟的,挨骂是常事,可打鞭子?应该不至于吧?”
记忆中的江芸娘虽然脾气冲了些,待下人也算有分寸。
再怎么样,也不至于为这种小事动手行刑吧?
将军没来,又不是桃露能决定的。
她只是个传话的奴婢,哪有左右主子行踪的权力?
【桃露就是怕这个!真希望不会生!】
许初夏原本并不知情,只当是一桩寻常的差事。
可现在她明白了桃露的处境。
夹在主子之间,里外受气,成了替罪的羔羊。
想到这里,她心头猛地揪了一下。
如果她此刻不出面帮一把,这顿打怕是躲不过了。
而一旦开了这个先例,以后谁还敢替她说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