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人竟吐了血,还昏迷不醒,显然是有人私自加重了刑罚。
也是,打板子这事是他点头准的,现在又出尔反尔,岂不是自己抽自己嘴巴?
可若真出了事,外头的人只会说南宫家逼死了儿媳。
朝中已有不少人在盯着府里动静,一点差错就能掀起风波。
桃露正以为没指望了,耳边突然响起一句。
“带路。”
她愣住,抬眼看向南宫冥,见他目光沉沉,却不带丝毫犹豫。
南宫冥已迈步向前,步伐加快。
桃露慌忙爬起,抹了把脸上的泪,踉跄着跟上去。
还没靠近祠堂,老远就听见有人惨叫。
走近些,那啪啪的响声更清楚了,是板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。
“住手!”
眼看嬷嬷又要举起板子,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从外头传来。
昏昏沉沉的江芸娘眯着眼。
恍惚看见南宫冥站在那儿,眼神里竟有藏不住的心疼。
她就知道,将军不是绝情的人,不会真的丢下她不管!
“将军!已经打了八下,还剩十二下!这……还打吗?”
嬷嬷举着板子僵在原地,手都不敢动。
老夫人下了令,谁敢不从?
可将军亲自到场,又岂是她能违抗的?
一见南宫冥来了,江芸娘脑袋一歪,眼皮一合,装作彻底晕死过去。
命都没了,谈什么体面?
先活着再说!
“算了,停下吧。”
将军一句话,嬷嬷立马放下家伙事。
老夫人要是追问,就说这是将军的意思,跟她半点关系没有。
南宫冥转过头,看向条凳上趴着的那个女人。
她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外裳被血浸透。
在他记忆里,江芸娘总是穿戴齐整,笑得张扬,走路都带着风。
走到哪儿都是最亮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