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所承受的一切,不过是世人对她真实身份的报复。
可即便江芸娘再倔强,身体也顶不住二十板子。
皮肉之苦是实实在在的痛,每一记都像是要把骨头敲碎。
她咬着牙一声不吭,可到了第五下时,疼痛已经过了承受的极限。
才打到第五下,人就已经痛得断了气,倒在了地上,没了知觉。
桃露吓得整个人都麻了,脑子一片空白,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,拔腿就往南宫冥那儿跑。
她一路狂奔,鞋都跑掉了一只,髻散乱,脸上满是泪痕。
“让我见将军一面!我就说一句,说完就走!”
她知道违例求见是大罪,可她再也顾不得这些了。
主子快不行了,她必须想办法救人。
“将军在休息,谁都不能进!”
小厮面无表情地挡在门前,手握刀柄,一步未退。
门口的小厮站得笔直,一点儿情面都不讲。
将军向来清静惯了,作息严得很,每天睡不到三个时辰就得起身处理事情。
他歇着的时候,连只苍蝇都不敢放进去,这是府里谁都知道的铁律!
“出人命了!再晚一会儿,少夫人就没救了!”
她是少夫人的贴身丫头,主子要是有个好歹,她第一个遭殃。
别说什么忠心不二,她这会儿拼死求人,一半为了主子,一半也是为了自己活命!
她的哭喊断断续续传到了南宫冥耳朵里。
南宫冥眉头一紧,漆黑的眼珠微微一动,心里翻腾起来。
他气江芸娘瞒着他,也确实想敲打她一下,让她长点记性。
可从头到尾,他压根没打算要她命啊!
就在桃露喊破喉咙也没人理的时候,门帘忽然一掀。
南宫冥高大的身影就这么冷不丁出现在眼前。
桃露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,泪水还在脸上挂着。
她看到来人,膝盖一软,直接跪爬过来。
“少夫人淋了雨,着烧,现在又被打了板子,一口血喷出来,当场昏过去了!嬷嬷还说等她醒了继续打!她身子撑不住啊!求将军救命!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力磕头。
南宫冥抿着唇,脸上没一丝表情。
祠堂里的规矩是祖上传下来的,责罚不敬之人,无人能拦。
可眼下这情况,已不是寻常惩戒能解释的了。
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只准了十板,且叮嘱过不可伤及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