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越说越低,生怕担上多嘴的罪名。
可若真出了事,第一个被追究的还是他。
他额角的水珠滚落,也不知是雨是汗。
“那……妾身去一趟试试?”
许初夏放下茶杯,轻声说道,随即站起了身。
她理了理袖口的刺绣,动作从容不迫。
髻一丝不乱,耳坠微微晃动。
她走向门口时脚步平稳,没有丝毫犹豫。
别误会,她可不是心善,纯粹是想去瞧个热闹。
上辈子让她丢掉性命的仇人,这辈子到底有没有得好报应!
“外头这雨下得跟倒水似的!你可千万别出门啊!”
老夫人急得站起身来,连手里的佛珠都攥得更紧了些。
她盯着许初夏的肚子,眼里满是担忧。
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,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。
这样的天气,别说是孕妇,就是寻常人也禁不住淋一场冷雨。
老夫人真心疼许初夏。
毕竟怀着身子,风吹一下都怕出事!
她记得前几日丫头们说许初夏夜里咳嗽了两声。
就让厨房连夜煨了梨汤送过去。
如今眼看暴雨倾盆,哪还敢让她踏出房门半步?
若是落下病根,那可是一辈子的事。
“娘您放宽心,拂玉会给我打伞,我就说两句话就回来。姐姐要是不听,我转身就走,省得您操心。”
许初夏说话时声音放得很轻。
她扶着腰缓缓站直身体,朝着老夫人笑了笑。
她的衣裳素净,髻也只用一根玉簪固定,看起来清清爽爽。
拂玉已经在廊下候着,手里撑开了一把油纸伞。
老夫人越看越欢喜。
自己吃了亏还不忘体谅长辈。
这丫头懂事又识大体,真难得!
她想起当初娶进门的那个媳妇,动不动就撒泼哭闹,一点不如意就摔碗砸盏。
再看看眼前这个,不说别的,光这份心性就强过百倍。
她点点头,终于松了口。
“罢了,你去吧,别久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