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忘了,汪群他爹跟自家爹是多年的老交情,什么私底下的话不能说?
丞相府出了这么大的事,外人或许不知,汪群怎么可能不清楚?
“汪兄这话什么意思?”
南宫冥眉头一皱,声音沉了下来。
他本不想节外生枝,今天是大喜的日子,能忍则忍。
可汪群这话说得太明,已经不只是调侃,而是直白的羞辱。
南宫冥刚想问个明白,却被慌了神的江芸娘一把拉住,催着走人。
“别管他们说什么,咱们先进去。”
“贺礼还没送呢!待会就要行礼了!”
要紧事得先办,南宫冥只好拱手告别汪群那伙人。
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,转身朝主厅走去。
“英雄难过美人关啊!南宫将军真把这女人当命根子护着。”
说话的人刻意压低嗓音,却故意让词句钻进南宫冥耳朵里。
“不过是个顶名的假货!我要是他,早羞得躲起来,哪还敢带出来现眼?”
另一人接得更快,语气满是讥讽。
“瞧那一身红,晃得人眼疼!该不会是还想当新娘吧?真是不知羞耻!”
南宫冥越听越不对劲。
“刚才谁在说话?”
院子里一时安静,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南宫冥只认一个理。
哪怕真要栽跟头,也得知道自己是怎么倒下的。
江芸娘紧汪地拽住他胳膊:“你听岔了,没人说什么!”
南宫冥轻轻掰开她抓着自己的手。
周围人下意识让开一条路,目光在他背上停留。
刚刚,声音最响的,就是他。
“汪兄,你刚才那话,到底想说啥?”
“哎呀,没啥深意!不就是夸穆将军心胸宽嘛,宰相肚里能行船!哪像江丞相,听说自家闺女被人掉了包,气得饭都吃不下,整天闷头灌酒,好几天都没缓过劲来!这事儿传出去,连街头卖糖糕的老太太都能说上几句。”
汪群嘴上说得轻巧,可眼神里全是讥笑。
四周的人听了纷纷低头交换眼色。
“换了谁不火大啊!亲生女儿在外受苦受罪,自己倒把奴才的女儿捧在手心疼!这算什么?养虎为患吗?我要是江丞相,早吐血三升了!还能坐得住听这些闲话?”
南宫冥再怎么木讷,也听出了这话里的刀子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