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初夏被扇得站不稳,脚下一滑,连退好几步才勉强扶住桌角。
脸颊火烫得像烧起来一样。
她望着江芸娘,嘴唇微微颤抖。
“姐姐……你真的冤枉我了!我给你的药,是华大夫给我开的补身子的方子,我自己都舍不得多用!怎么会是毒?你要不信,我现在就吃给你看!”
说着,她真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药丸。
灰褐色的,表面有些粗糙。
她来不及多想,张嘴就吞了下去。
其实这药她每天都要吃。
自从怀上孩子后,胃口不好。
稍多吃一点就恶心反胃,全靠这药帮忙消食。
药性温和,每日一粒,医馆有记录可查。
今天正好还没来得及吃,眼下正好派上用场。
“江芸娘!你别太过分!”
南宫冥一步上前,大步跨到许初夏身前。
宽厚的背影将她完全挡住。
还好他来得及时,再晚一步,还不知道这丫头要被欺负成什么样!
他亲眼看见许初夏被推搡、被打,却无能为力阻止那一巴掌。
“许姨娘一片好心救你,你不领情也就算了,反过来倒打一耙!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以前他一直觉得江芸娘温婉贤淑。
举止得体,待下宽和,待夫恭敬,确实配得上将军府主母的身份。
可这段时间的事一件接一件。
许初夏怀孕后的种种刁难,暗中的冷眼,明里的压制。
桩桩件件,都让他不得不怀疑。
自己当初是不是瞎了眼?
对救命恩人都能翻脸不认,心肠狠成这样,以后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?
“将军!她哪是救我?她分明是要害我!那药吃下去,我拉了一整夜!不是泻药是什么!”
江芸娘急声分辨。
这一夜她几乎没合眼,来回折腾,身心俱疲。
肚腹间的绞痛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去。
说起这事,语气更是止不住地颤抖。
躲在后面的许初夏探出头,小声咕哝。
“将军,你看……我也吃了,不也没事?再说,我要真想害人,还能当着您的面用泻药?那不得用见血封喉的毒才够劲儿吗?”
“芸娘,你听见没有?你肯定是搞错了!要不是许姨娘那药,你能醒得那么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