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再硬撑了。
一旦被认定是装病,之后的所有谋划都会落空。
所以当南宫冥亲手掰开她的嘴把药塞进去时,她立刻松了力道,任那股苦味在舌尖化开。
药丸滑过喉咙,她缓慢地咽了下去。
“吞下去就成了。”
许初夏嘴角微扬,眼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什么安神丸?
那不过是华大夫给她开的助消化的药,原本治的是孕妇胃口不好。
可对普通人来说,吃多了第二天就得跑茅房!
剂量稍微大些,不出两个时辰必然腹痛难忍,腹泻不止。
她倒要看看,拉肚子的江芸娘,还有什么脸面去哄南宫冥开心?
“将军快抱少夫人进屋吧,夜里风凉,别让身子受了寒!”
周围下人纷纷低头避让,没有人察觉她的异样。
夜风吹动裙角,她没有抬头,却能感觉到南宫冥抱着人的身形从面前匆匆掠过。
【娘,还是你会玩!】
许初夏却不当回事,她只是想让那人吃点苦头罢了。
骗人嘛,总得付出点代价。
这点小手段不伤性命,却足够让她出丑。
但她清楚,这种法子只能奏效一次。
一旦被人起疑,往后任何举动都会被盯上。
但这招只能用一次,下次还灵不灵就说不准了。
南宫冥要是真不在乎,随便她下什么都白搭。
他府里三妻四妾早就习惯了,她也没指望过能独得恩宠。
只要不触她的底线,谁来谁去都无关紧要。
娶谁都可以,纳谁都行,她全都不管。
唯独不能是江芸娘。
“将军……”
刚进屋子,江芸娘立马睁眼,一脸迷糊地开口。
“我怎么了?刚才明明还好好的……”
此时若露馅,先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。
她装得可怜巴巴,声音弱得像只猫叫。
“你气血不足,昏过去了。”
南宫冥本来还有点恼她。
若不是她和江家搞那些手段,他也不会耽误时辰回不来。
可眼下,打也打了,责也责了。
见她脸色苍白、颤巍巍的模样,终究还是软了心肠。
他轻轻将她放在床榻上,顺手替她掖好被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