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嬷嬷眼巴巴瞅着江芸娘,嘴唇微微动了动,却终究没出声音。
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目光在江芸娘脸上来回扫视。
但她更盼着的是,这丫头往后能平安顺遂,日子过得踏实安稳!
江芸娘稀里糊涂就被接回了将军府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从丞相府出来的那一刻起,她的身份就彻底变了。
眼下除了这儿,她还能上哪去呢?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刚踏进大门,脚还没站稳,就撞上了从外头回来的南宫冥。
南宫冥脚步一顿,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几息。
他清楚那十板子的分量,虽然下手时留了余地,但毕竟打在脊背上,伤筋动骨也属寻常。
可照理说养了两天,不该虚弱成这样才对。
“劳将军挂心了,我没事。”
江芸娘低着头,双手交叠在身前,指尖已经泛白。
半晌,才挤出这么一句。
她如今能嫁进这个家门,全靠头顶那个“丞相之女”
的名头。
若是没了这个身份,她什么都不是。
万一让南宫冥晓得,她根本不是什么大小姐,不过是个下人抱来的野种……
人家会怎么想?
一旦撕开这层皮,她连立足之地都没有。
“不舒服就回去躺着,别在外头瞎晃。”
南宫冥语气依旧冷淡,眉宇间却闪过一丝迟疑。
“是……”
就这么一句话,江芸娘心里已经翻江倒海。
她低下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丞相府闹出这么大的事,就算她不说,迟早也会传到南宫冥耳朵里。
流言不会止于墙垣,迟早会刮进这座将军府的大门。
真到了那一天,她拿什么自保?
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,在这深宅大院里又能靠谁?
现在唯一的出路,就是怀上将军的孩子。
只要肚子里有了他的血脉,名分便有了根基。
前一夜虽说两人折腾到天亮,床榻翻覆,气息交缠,可谁能保证一定成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