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全是呼啸声,连说话都听不清楚。
等再睁开时,脚边那方帕子已经被卷上了天。
原本静静躺在地上的绣帕猛然一颤,随即被风托起。
它在空中翻腾了几圈,布角翻飞,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。
“帕子飞了!”
桃露刚张嘴喊了半句,那块绣着牡丹花的帕子就在空中转了个圈,不偏不倚。
“扑通”
一声掉进了荷花池。
几尾红鲤游了过来,围着它打转,却又被落下的水珠惊散。
“哎呀完了!那是夫人最宝贝的东西啊!要不……我下去捞上来?”
桃露急得直跺脚,语气满是慌乱。
许初夏一边说,一边麻利地挽起袖子,脚下还往前挪了两步,摆明了真要下水。
“姨娘,您可悠着点,别滑倒喽。”
江芸娘又恨又急,心里门儿清,这主仆俩准是合伙演戏,可偏偏抓不住把柄。
若自己强行阻拦,反倒显得心虚气短。
要是她跳下去捞,万一摔一跤、呛口水、落个风寒什么的,谁说得清?
回头黑锅还不是自己背?
大夫一诊脉,说是受凉动了胎气,谁会信这不是因她而起?
“行了行了!一块破帕子罢了!脏了就扔了!不用你动手,赶紧回来!”
“别啊,我捡上来洗得干干净净再送回来。伺候夫人,本来就是我的本分。”
你想让我低头?
我现在就低头给你看!
“还傻站着?快去把她拉回来!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肚子里的孩子出事,你们谁担得起这个罪?!”
江芸娘终于沉不住气,厉声喝骂。
一群人呼啦啦冲过去,争先恐后往池边挤。
七手八脚把许初夏从池边拽了回来,力气大得几乎将她整个人拖离地面。
却没人管江芸娘了。
她伤还没好利索,站都站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