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糟了!娘亲,她又要耍手段,肯定要找麻烦!】
小欢欢心头一紧,警觉起来。
旁边的丫鬟刚要弯腰去拾,却听见江芸娘慢悠悠开口。
“别人摸过的东西我嫌脏!我向来习惯初夏亲手伺候。怎么?现在做了姨娘,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?”
她说完这话,抬起眼皮看了许初夏一眼,目光冰冷而锐利。
“怎么会?妾身一日都不敢忘小姐的恩情,若不是小姐,哪有我今天?”
不就是弯个腰捡个手帕吗?
这点小事算什么。
大丈夫都能低头,她一个女子怕什么?
真当这种小伎俩能把她难住,也太小瞧她了。
“妾身当然愿意为小姐效劳,可我现在怀着孩子,大夫千叮咛万嘱咐要静养,不能乱动。万一蹲下去肚子一抽一抽的,闹出什么事来?要是老太君怪罪下来,耽误了小姐回家的大事,那可担待不起!”
她语气诚恳,句句都说到了理上,半点不留把柄。
许初夏一眼就注意到江芸娘后头跟着的小丫头,手里提着一堆包袱。
那些包袱用布裹着,但能看出体积不小,显然不止带了几件换洗衣物。
她心中顿时警觉,意识到情况可能比想象中更严重。
该不会是……江夫人已经把事儿全知道了?
若是真相泄露,老夫人震怒之下必定追查到底,届时自己处境也会受到牵连。
江芸娘气得牙根直痒,本来是想给她个下马威。
让她明白白了,当过奴才的人,一辈子都翻不了身,别总想着爬到自己头上耀武扬威。
她精心设计这一幕,就是要让许初夏当众低头。
哪怕跪着捡帕子也好,至少能挫一挫她的锐气。
若是自己坚持让她动手,不过片刻工夫,她就会倒在院子里哀嚎不止。
这点小破事一旦闹开了,传到老夫人耳朵里。
别说回娘家了,能不能平安出这院子都难说!
老夫人最讨厌家中生事,尤其厌恶妾室争斗、闹得家宅不宁。
到时候别说出门省亲,怕是连厨房送饭都要看人脸色。
她不敢赌,也不能赌。
正僵着,突然刮起一阵怪风。
天空阴沉下来,院墙外的树叶哗啦作响。
细小的沙粒打在脸上,她本能地抬起手遮挡视线。
风太大,几乎站不稳脚,她只得退后半步靠住栏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