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一点点回笼,眼前的光晕晃得她头晕。
耳边传来啜泣声,接着是急促的脚步靠近。
“小姐?小姐你醒了!”
桃露哭着扑上来,声音打颤。
小姐从小娇养在掌心,风吹不得、雨淋不得,哪受过这等折辱?
如今却被打得昏死过去,衣裳上全是血迹和泥污。
桃露看着,心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。
江芸娘张嘴想说话,喉咙像撕裂般干涩。
桃露赶紧用棉片蘸了温水,一点点润她嘴唇。
水渗进干涸的唇缝,带来一丝凉意。
过了好一阵,她才攒出点气力,死死攥住春桃的手,一字一顿,字字咬血:“回……江家……找我娘……”
眼里全是火,是冤,是咽不下的恨。
“把……今天的事……一字不落……全告诉她!”
桃露重重点头,抹掉满脸泪痕,趁夜从将军府偏门偷偷溜了出去。
……
相国府内院,烛火未熄。
丫鬟守在门口打盹,忽然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她惊醒抬头,只见桃露披头散地冲进来。
她跪在地上,一边说一边哆嗦。
“砰!”
周氏手里那杯刚泡好的青瓷茶盏,被她猛地摔在地上,碎成一片片!
“行啊!真是长本事了!南宫家上下都疯了吗?那个老东西,还有南宫冥这小兔崽子!”
周氏一下子站起来,平时端庄贤淑的样子全没了。
“竟敢这么糟践我周竹生的女儿!当我家没人能说话了是吧?”
“芸娘要是有个闪失,我拆了他们南宫家祖宅!一个都别想囫囵出去!”
她吼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周氏站在厅中央,双手攥紧袖口。
周围的人连头都不敢抬,生怕成了出气筒。
“来人!”
她嗓门一提。
“把府上所有能打能扛的都给我喊出来!马车备好!现在就去将军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