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说我也明白,大伙都吓坏了!快跑吧!别管我啦!我这把老骨头,活够本了!”
看着许初夏拼了命地拉自己。
老夫人脑子里突然清明了,生死这事也就放下了。
人活一辈子,生老病死本就逃不过,没啥好纠结的。
可要是因为她这条命,连累了旁人。
尤其是真心实意待她的儿媳,还有那还没出世的孙子……
那就太不值当了!
“娘,您说啥胡话呢?小家伙等您抱他呢!”
就是这句话,让许初夏咬紧牙关,非要把老夫人救出去不可!
老夫人眼含热泪,盯着许初夏平坦的小腹,她怎么不想啊?
火光在墙外越蹿越高,浓烟不断从门缝钻进来。
屋顶已经开始塌陷,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轰隆一声,又一根房梁砸了下来。
整间屋子猛地抖了一下。
砖石滚落,木架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。
整个南厢房的结构正在迅崩坏。
支撑柱已经倾斜,墙面裂开长长的缝隙。
原本结实的南厢房,现在就像个快要散架的破箱子,摇晃得厉害。
老夫人急得直喊:“你快走!你要有个三长两短,肚子里的孩子咋办?你对得起我吗?对得起南宫家祖宗吗?”
“我要是扔下您自己跑了,往后几十年,我都睡不安稳!娘,咱不能认命!绝对不行!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!咱们一家三口,一定会没事的!一定!一定!一定!”
许初夏一边说,一边用力去拉老夫人的手臂。
其实她怕得要死。
可现在,她不能表现出来。
“你这傻丫头!”
老夫人的声音忽然变了,不再是刚才的严厉,而是透出一丝心疼。
或许是被许初夏那股劲儿打动了,老夫人一咬牙,腿猛地一挣,总算抽了出来!
骨头摩擦的声响让她额头冒出冷汗。
但她没停下,用尽全身力气把小腿从断木下拽出。
但那根翘起的木刺,硬生生在她小腿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。
皮肉翻卷,鲜血直流!
血瞬间浸透了裤脚,顺着脚踝滴落在地上。
“娘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