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也会有几个家丁抬着担架过来。
可眼前除了这个挺着肚子的女人,再无旁人。
她心里猛地一沉,喉咙紧,想骂又骂不出声。
“你跑来干嘛!你可是怀着南宫家孩子的,出了事谁能担得起?!”
她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,肩膀不停抽动。
“娘,您瞎说什么呢?我不救您,谁救您?”
许初夏嘴上轻飘飘地答着。
手上却拼了命地扒拉压在老人身上的断砖烂木。
她顾不上疼,一块块搬开压住老夫人的杂物。
“府里那么多人!轮得到你一个孕妇冲进来送命?!”
老夫人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被压住的手臂拖累,只能出痛苦的呻吟。
“娘,咱省点力气说话行不行?外头大伙儿都等着接您出去呢!咳……”
许初夏一边说着,一边继续清障。
她的嗓子因为吸入太多烟尘变得沙哑。
说完这句后忍不住低头猛咳了几声。
她把咳出的黑痰吐到一旁,迅抹掉嘴角的污渍,装作没事的样子。
许初夏赶紧把话题岔开。
这事真要让老夫人晓得实情,她心里得多难过啊!
老夫人虽然岁数上去了,可脑子一点儿不糊涂。
多年的掌家经历让她对人心极为敏感。
瞧见许初夏不肯接话,她心里亮堂起来。
偌大的府邸,平日呼奴唤婢,如今却连个扶她起身的人都没有。
也是,到了这种要命的时候,谁还顾得上她这么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?
她闭上眼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生死面前,恩情薄如纸。
她一直相信,善待他人终会换来真心相待。
可这份好心肠,换来的是啥?
空荡的院子,失联的管事,避之不及的下人。
就连她平日最信赖的贴身嬷嬷,此刻也不知躲去了何处。
再说那两个姨娘,平日里一个赛一个嘴甜,恨不得把她供上天去。
可如今呢?
连个人影都不见!
反倒是许初夏,才刚抬了姨娘没几天,肚子里还揣着孩子。
要是这时候不来管她,谁能挑出错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