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回不去将军府了,不如让你闺女过来伺候芸娘,也好让她身边有个贴心人,省得总念着你!”
江夫人语气轻快,仿佛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家常话。
可落在许嬷嬷耳中却如雷贯耳。
江芸娘立刻来了精神,高兴地拍起手来。
“好主意!快让她来吧!”
平日里身边虽有不少丫鬟,可没一个能像许嬷嬷那样事事体贴周到。
若她女儿也有几分相似,那真是再好不过。
“还是娘想得妙!嬷嬷,你家闺女,跟我差不多大吧?”
她歪着头,兴致勃勃地追问,全然没注意到许嬷嬷脸色白。
许嬷嬷含含糊糊,低头赔笑。
“是同年生的呢。可我家那丫头哪儿比得上小姐,小姐是金枝玉叶,她就是个泥巴堆里长大的笨蛋,粗手粗脚,伺候不了您这样的人!”
“瞧你说的,难不成我还欺负你家孩子?她叫啥名儿?现在在哪儿干活?”
江芸娘一笑,压根不信那些客套话。
她自小在深宅长大,见惯了下人们嘴上的谦卑,心里清楚得很。
再说了,当她的贴身丫头能有多累?
端个茶、递个水的事罢了。
“回小姐……她叫秋雨。”
许嬷嬷顿了顿,心里打鼓。
要是让江夫人察觉了,自己可吃不了兜着走!
为了女儿后半辈子安稳,这步险棋不能走!
“实话跟您说吧,她命硬克人!前两年才拜堂成亲,进门没几天,丈夫就咽了气。老奴实在怕冲撞了小姐,惹来不干净的东西啊!”
“这有啥好怕的?”
江芸娘一听,挥挥手满不在乎。
她从小听着军营里的故事长大,战场上刀光剑影都没怕过。
岂会信这些街头巷尾的闲言碎语?
再说,听许嬷嬷一提她女儿过得苦,反倒更心疼起来。
既然碰上了,总得拉一把。
“咱们府上往来都是些将军勇士,等我回头跟将军提一句,兴许就能给她说门妥帖的亲事,下半辈子也有靠头!”
“可使不得!真的使不得啊!”
许嬷嬷连连摆手,动作急促。
本是想拿克夫二字劝退江芸娘,让她知难而退,没想到反而激起了对方更强烈的执念。
“小姐若缺人使唤,买个灵巧懂事的小丫头就是,何必为难我这不成器的女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