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"
声。
"
如果我说不呢?"
他问,语气像在讨论天气。
陈处长身后的五人同时上前半步,手已经摸向腰后。
"
林骁,"
陈处长叹气,"
你现在是死缓在逃人员,第2o6章的劫狱案还没结案。我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,已经是最大的让步。"
她顿了顿,"
而且你应该明白,林指的价值——他的dna里有天然抗体,意味着他可能成为终结天使骨的钥匙,也可能成为——"
"
下一个眉先生。"
沈鸢接话,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,"
你们想把他养成武器。"
"
我们想保护他。"
"
像保护零号病人那样?"
沈鸢冷笑,"
冷冻二十年,大脑被移植,最后成为制毒公式?"
陈处长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缝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孟婆拄着拐杖走来,身后跟着十七八个村民——全是失去手指的毒贩后代,有老人,有青年,有抱着孩子的妇女。他们沉默地围过来,像一圈残缺的城墙。
"
陈处长,"
孟婆开口,漏风的嘴里吐出清晰的普通话,"
知道为啥叫断指村不?"
她举起自己的双手,十指健全,却布满老茧和疤痕。
"
三十年前,我男人贩毒,被公安毙了。我抱着刚满月的娃逃进山里,娃烧,我没钱买药,只能砍了自己的小指去黑市换抗生素——"
她伸出右手小指,第二节处有一道狰狞的疤痕,"
娃活了,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,现在是县医院的医生。"
她指向身后的人群。
"
他们,每个人的手指都有故事。有的为换一口饭,有的为换一条命,有的为换一针天使骨戒断剂。"
孟婆的拐杖重重顿地,"
但现在,我们种油菜花,种药材,教孩子读书。林骁村长来了七年,村里没再出一个毒贩,没再死一个婴儿。"
她看向陈处长,浑浊的眼睛里燃着奇异的光。
"
你们想带走林指?可以。先问问这三十七户,一百四十六口残缺的人,答不答应。"
沉默。
风过油菜花田,掀起金色波浪。
陈处长最终收回文件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