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看,"
她说,"
他在踢腿。"
林骁把掌心贴在玻璃另一侧,对准照片上胎儿的位置。
"
像不像你?"
他问。
"
像你,"
沈鸢说,"
固执,不安分,还有——"
她顿了顿,
"
缺一根小指。"
林骁的手僵住。
产检报告显示,胎儿左手小指育不全,长度只有正常的三分之一。
"
医生说可能是天使骨的表观遗传效应,"
沈鸢平静地说,"
也可能是巧合。但我不打算做羊水穿刺确认,因为——"
她看向林骁,目光坚定,
"
无论他缺几根手指,他都是我们的孩子。而你,会在两年后,亲手教他怎么握笔、怎么系鞋带、怎么——"
"
怎么切掉自己的手指,去救一个不值得救的世界?"
林骁苦笑。
"
不,"
沈鸢摇头,"
教他怎么在切掉手指之前,先学会不让自己陷入必须切手指的处境。"
"
教他怎么做一个普通人,而不是英雄。"
"
教他——"
她把手掌完全贴在玻璃上,林骁也贴上来,隔着两层防弹玻璃,他们的掌心相对,像隔着银河的星。
"
教他怎么爱,怎么被爱,怎么在爱里,不用道歉。"
探视时间结束的铃声响起。
林骁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B照片,把它小心地折好,塞进囚服内袋。
"
沈鸢,"
他在门口停下,没有回头,"
如果两年后我死了——"
"
你不会死。"
"
如果,"
他坚持,"
答应我,让孩子姓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