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你忘了这个,"
她说,"
我们的婚戒。"
林骁低头,看着胸针上交叠的双y和断指,忽然笑了,笑得眼眶红。
"
沈鸢,"
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,"
如果我被判死刑,别上诉。"
"
为什么?"
"
因为——"
他握住她的手,按在自己胸口,"
这里,已经死了七年了。从切下第一根手指开始,从看着你被推进骨髓农场开始,从不得不对你开枪开始——"
"
现在它才活过来。"
沈鸢的眼泪终于落下,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"
你不会死,"
她说,"
我算过了,根据《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》第77条,结合你的立功表现,最多——"
"
死缓。"
林骁接话,"
我知道。我研究过所有判例,包括前南斯拉夫战犯、卢旺达大屠杀参与者、还有——"
"
还有你自己。"
沈鸢说。
他们相视而笑,像两个在深渊边缘跳舞的疯子。
五、18:oo 宣判
法官giovanniRossi宣读判决书时,沈鸢正数着林骁囚服上的褶皱。
一共23道,跟她昨晚失眠时数过的星星一样多。
"
……鉴于被告在犯罪过程中存在重大立功表现,且部分指控证据存疑,根据《罗马规约》第78条,判处——"
沈鸢闭上眼睛。
"
死刑,缓期两年执行。"
法庭没有欢呼,没有嘘声,只有闪光灯疯狂闪烁的电流声。
林骁平静地鞠躬,转身,向被告席走去。
经过沈鸢身边时,他停下脚步,用唇语说:
"
两年,足够看到孩子出生。"
沈鸢点头,用同样的方式回应:
"
两年,足够我证明你无罪。"
林骁笑了,摇摇头,继续向前走。
玻璃门在他身后关闭,像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六、22:3o 海牙拘留中心 探视室
沈鸢隔着防弹玻璃,把B照片贴在玻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