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,有人愿意在199章,就把循环打断。"
五、19:oo 宣判前夜
沈鸢被允许在拘留室与林骁独处3o分钟。
这是Rossi法官的特别许可,理由是"
专家证人需要与被告核对最后的技术细节"
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给一对恋人的临终告别。
拘留室没有玻璃,只有钢筋和水泥。林骁的囚服被换成便装——还是那件藏青色外套,沈鸢早上穿来的那件。
"
换回来了。"
他说,手指摩挲袖口污渍。
"
嗯。"
"
孩子怎么样?"
"
能闻出三公里外的罂粟花,"
沈鸢说,"
昨晚他在院子里挖土,说地下有坏东西。我让他挖,他挖出一枚生锈的弹头,1993年的制式,你父亲那批人的装备。"
林骁沉默。他父亲是老缉毒警,1993年牺牲于边境伏击,遗体没找到,只有一枚染血的警号。
"
他在继承我们,"
沈鸢说,"
好的,坏的,全部继承。"
她靠近,把头埋进他肩窝。那里没有左臂,只有空荡荡的袖管,但她还是找到了熟悉的位置——锁骨下方,心跳最强的那一点。
"
大纲第2oo章,"
她轻声说,"
你被判死缓。我在狱外等你,每年寄一根指甲。第23o根指甲寄到那天,你出狱,我们在海边堆沙堡。"
"
然后林指挖出第13根断指。"
"
然后故事循环。"
"
永不结束。"
他们同时说,像背诵一古老的诗。
林骁用右手抬起她的下巴,吻上去。这个吻没有技术,没有预谋,没有"
天使骨"
的致幻成分,只有199章积累的全部重量——
第1章的断指,第4o章的童声,第66章的名单送键,第1o1章的吻醒,第15o章的拔管,第18o章的oo:oo:o1。
以及此刻,第199章的审判日。
"
我有个计划,"
分开时,林骁说,"
能让循环在第23o章之前结束。"
"
说。"
"
死缓不是无期。2o年,最多25年,我能出来。但天使骨的抗体在林指身上,眉先生的云端意识还在某个服务器里休眠。等我出来,他会找上林指,就像当年找上我一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