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,从"
帘子"
上摘下一根最小的——那是孩童的手指,骨节尚未育完全。
"
林指的,"
他说,"
他五岁那年,第一次闻出毒品,自己切下的。"
沈鸢浑身抖。
火已经烧到棚屋边缘,林骁却把那串手指帘子整个扯下来,抱在怀里,像抱着一卷珍贵的经卷。
"
我要把它们带出去,"
他说,"
这是断指村的历史,不能烧成灰。"
沈鸢扑上去拽他:"
你疯了!火场温度已经过6oo度,你会——"
"
那就让我烧在这里。"
林骁回头看她,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澄澈:"
阿鸢,七年前我死过一次,这七年我活着,只是为了给这些手指找一个归宿。"
"
现在归宿找到了——"
他看向村口,那里,数十名失去手指的村民正被国际刑警护送撤离,有人哭,有人笑,有人举着残缺的手掌向火场鞠躬。
"
——我可以死了。"
沈鸢扇了他一巴掌。
清脆的响声被火声吞没,但她的怒吼穿透了噼啪:"
林骁!你当年假叛变,是为了进毒巢;你建断指村,是为了赎罪;你现在想死,是为了逃避审判!"
"
但你问过我没有?"
她扯开衣领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疤痕——那是第三季为救林骁,被眉先生手下划的:"
我为你死过三次,你凭什么单方面决定结局?"
林骁愣住。
沈鸢趁机夺过那串手指,扔进火海:"
让它们烧!断指村不需要纪念碑,需要的是活人!"
"
你——"
"
我报警,"
她抓住他的手,"
不是要送你进监狱,是要让全世界看着——"
火舌卷上她的衣角,她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盯着林骁的眼睛:"
看着一个毒贩怎么变成人,看着一个死人怎么重新活过来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