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悲伤,是某种漫长的、迟到的释放。
像冰川崩解,像种子破土,像七年来每一个深夜的噩梦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林骁走过来,把林指抱起来,放在肩头。
"
走吧,"
他对沈鸢说,"
警察撤了,但媒体马上就到。我们需要在他们到来之前——"
"
做什么?"
"
点火。"
他指向罂粟田。
"
烧掉这一切。让断指村,真正成为历史。"
六、o7:15 火海
林骁用一根火柴点燃第一株罂粟。
火焰像有生命的蛇,顺着田垄蜿蜒,吞噬暗红的花苞,出噼啪的爆响。
沈鸢站在他身边,手里握着那枚戒指。
"
现在?"
她问。
"
现在。"
她把戒指戴进左手无名指。
稍微大了一些,但可以用线缠紧——就像他们的人生,总是需要一些笨拙的修补。
"
林骁,"
她说,"
你还没问我愿不愿意。"
"
你愿意吗?"
"
不愿意。"
火焰噼啪。
"
但我想,"
她补充,"
我们可以先试试。用剩下的时间,用断指村的废墟,用……"
她看向肩头的林指,男孩正兴奋地拍手,把火焰当成某种盛大的烟花。
"
用这个孩子。"
林骁笑了。
那是七年来,沈鸢第一次见他真正笑——不是苦笑,不是假笑,是眼角挤出皱纹、露出那半颗缺门牙的笑。
"
好,"
他说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