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不是吗?"
沈鸢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"
曾经是。"
林骁指向村庄深处,那里有一座新建的砖房,门口挂着"
希望小学"
的木牌。
"
但林指五岁时,第一次闻出毒品,不是因为我教过他。"
"
是因为他自己。"
"
因为他的基因里,带着顾淼的敏锐,带着你的倔强,带着……"
他停顿,像在选择最准确的词汇。
"
带着我们所有人的,反抗。"
五、o6:59 后山隧道口
最后一波村民正在撤离。
老人,孩子,失去手指的中年人,背着简陋的行囊,像一群迁徙的候鸟。
沈鸢站在隧道口,看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跑过来。
男孩没有左手小指。
天生的。
"
林指?"
她蹲下身。
男孩点头,眼睛像两颗黑曜石,清澈得能映出她的倒影。
"
妈妈说,"
他说,"
如果见到一个漂亮的阿姨,要把这个给她。"
他伸出右手,掌心躺着一颗糖。
玻璃纸包装,印着双y标志——但颜色是淡绿的,像新叶。
"
这是什么?"
"
解药,"
男孩认真地说,"
我闻出来的。用田里的花,加井里的水,加……"
他皱起小眉头,像在努力回忆。
"
加希望。"
沈鸢接过糖,剥开,放进嘴里。
甜味。
纯粹的、没有任何化学回甘的甜味。
她忽然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