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声音切入频道。
苍老,沙哑,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。
周野。
从医院病床上,通过加密线路。
"
我以省禁毒总队前总队长身份,授权沈鸢为本次行动全权代表。陈铎,带你的人,退到五公里外。"
"
老长,这是政变……"
"
这是赎罪。"
周野咳嗽,血沫溅在麦克风上,像某种暗号。
"
五十年前,我在这块地上种下第一株罂粟。三十年前,我亲手切断第一批孩子的手指,好让他们没法被指纹库识别。"
"
今天,"
他的呼吸像破风箱,"
让我女儿,替我结束这一切。"
频道静默。
然后,陈铎听见自己说:
"
……全体注意,撤退。"
四、o6:33 罂粟田中央
沈鸢走向林骁时,把枪留在了田埂上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晨雾开始消散,阳光像稀释的金粉,落在两人之间。
三步。
她停在他面前,低头看他跪着的膝盖——
泥土渗出血色,是罂粟根茎的汁液,还是他旧伤的崩裂?
"
你瘦了。"
她说。
"
你也是。"
"
戒指,"
她伸手,"
我看看。"
林骁把戒指放在她掌心。
银质,温热,内侧刻着一行新的小字:
"
syRInga&LIn→∞"
无限符号。
"
数学不好,"
他笑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