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为什么?"
"
让你知道我还活着。让你恨我。让你——"
他转身,独眼里燃烧着某种沈鸢熟悉又陌生的火焰,"
——来找我。我知道你会来。第七年,你一定会来。"
沈鸢的手枪已经握在手里,枪口指向他的胸口。她的手指在扳机上颤抖,像七年前按下名单送键时的颤抖。
"
你利用我。"
"
我保护你。"
"
你失踪七年!"
"
我建了七年!"
林骁突然暴喝,左拳砸在弹药箱上,箱体凹陷,马灯几乎熄灭,"
七年,我断了六根手指,杀过四十七个试图重建双y的毒贩,救过三百二十一个婴儿,让这片罂粟田改种水稻——而你,沈鸢,你做了什么?你在城里当英雄,当城市罪人的反面,当国际刑警的顾问,当——"
他停住,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台过载的机器。
"
当什么?"
"
当寡妇。"
他轻声说,"
我的寡妇。"
沈鸢的枪口垂下了。
不是因为原谅,是因为疲惫。七年的疲惫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把她的愤怒、她的正义、她的职业本能全部淹没。她只想坐下,只想闭上眼睛,只想在这个充满罂粟气味的疯人院里,睡一个没有梦的长觉。
"
我报警了。"
她说。
林骁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"
我知道。你进村的时候,卫星电话的信号就被截获了。边境缉毒总队,周野的旧部,三辆装甲车,十二架无人机,正在三十公里外集结。预计到达时间,"
他看了看左手腕上的军用表——表带是用人皮编织的,沈鸢认出了那种纹理,"
——四小时十七分钟后。"
"
你不逃?"
"
逃去哪?"
林骁笑了,这次是真笑,带着某种解脱的苦涩,"
我是村长。这些人是我的病人。这片土地是我的手术室。我逃了,他们怎么办?下一代怎么办?"
他走回桌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盒,推到沈鸢面前。
"
打开。"
沈鸢掀开盒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