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指突然开口,声音清脆,"
我数到一千了。"
"
什么?"
"
一千。我可以出来了。"
男孩从她身后走出来,站在探照灯的正中央。他的左手高高举起,缺了小指的手掌在强光下像一枚残缺的印章。
"
叔叔,"
他对副手说,"
你身上有罂粟的味道。很臭。"
副手愣了一秒。就这一秒,林指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顾淼送的儿童解剖刀,塑料的,但刀尖被磨得锋利。
他刺进了副手的大腿动脉。
不是乱刺。是精准的股动脉位置,是沈鸢教他的"
如果遇到坏人,先让他动不了"
。
副手惨叫着倒下。沈鸢抱起儿子,跳进暗河。
河水冰冷,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。她在水下睁开眼睛,看见林指在笑,气泡从他嘴里涌出,形成一串细小的珍珠。
他们在水下潜行了多久?一分钟?五分钟?肺快要炸开时,前方出现亮光。是溶洞的另一个出口,通向天坑之外。
沈鸢浮出水面,把儿子推上岸。她趴在岸边咳嗽,吐出带着石灰味的河水,听见林指在喊:
"
爸爸!"
她抬头。
林骁站在溶洞出口,双手自由,身边躺着两名昏迷的特警。他的右手还在滴血,断指的纱布被河水泡得白,像一截腐烂的藕。
"
我跟你说过,"
他走向沈鸢,把她拉起来,"
这里是我的村子。"
"
你杀了他们?"
"
麻醉针,"
林骁从特警身上抽出注射器,"
我自己配的,剂量够他们睡到明天。"
他看向儿子,眼神柔软下来:"
你教他的?"
"
顾淼教的。解剖刀也是她送的。"
"
好刀法。"
林指骄傲地举起左手:"
我是妈妈的儿子,也是爸爸的儿子。"
林骁笑了,第一次。七年来第一次。他蹲下身,用残缺的右手抱住男孩,用左手抚摸他的头。
"
对,"
他说,"
你是我们的儿子。所以你不能被抓住,不能被实验,不能被当成钥匙。"
他抬起头,看向沈鸢:"
冰岛去不成了。但我还有B计划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