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你选了私了。"
林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没有靠近,保持着三米的距离——那是大纲里他们第一次"
鬼面相见"
时的距离,是故事开始的地方。
"
我选了第三种。"
沈鸢转身,手里握着那枚骨粉戒指,"
我不报警,也不私了。我要重写大纲。"
"
怎么写?"
"
第187章,"
她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,与原来的婚戒并排,两根金属圈碰撞出清脆的声响,"
dna=林骁,但林骁不等于大纲。他是我的父亲,我的丈夫,我的——"
她顿了顿,"
我的共犯。"
林骁的瞳孔收缩。七年来,第一次有光从里面透出来,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隙。
"
共犯?"
"
你切下手指,我伪造报告。"
沈鸢从口袋里取出另一张纸——那是她提前准备的假dna鉴定,显示"
不匹配"
,"
我们联手,让大纲以为故事还在按剧本走。然后——"
她靠近他,近到能听见他的心跳,比七年前慢了许多,像一头学会蛰伏的兽,"
我们在第23o章之前,找到眉先生真正的意识备份,把他从云端彻底删除。"
"
这样故事就会结束?"
"
不,"
沈鸢笑了,那是七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,嘴角扬起时牵动了左脸的旧疤——那是第66章爆炸留下的,与林骁的疤痕对称,"
这样故事才会真正开始。没有大纲,没有循环,只有——"
她握住他的左手,十指交缠。她的右手完整,他的右手残缺,合在一起像一株畸形的植物,却意外地稳固。
"
只有我们。"
邮筒里的纸飞机忽然动了。一阵风从罂粟田深处吹来,带着枯死根茎的苦涩气息,把报告卷向天空。两人在暮色中仰头,看那白色的影子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边境的群山之后。
那是寄给大纲作者的信。
或者,是寄给命运的战书。
五、深夜23:17,村长卧室,暗格密室
林骁的左手在墙上摸索,按下第七块松动的砖。墙壁无声滑开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的空间,里面堆满了泛黄的纸张——全是手写的章节,从第1章到第23o章,每一章都比大纲更详细,更黑暗,更真实。
"
这是真正的故事。"
林骁点燃一支蜡烛,火光在他脸上跳动,"
眉先生写的只是梗概,这些——"
他拿起最上面一本,封面上写着"
第66章:名单送键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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