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敲击盲杖三次,舱壁投影亮起。
画面里是三年前的实验室,年轻的林骁正在给一名昏迷女子做脑波扫描。
女子面容与眉先生颅腔里的"
母亲"
完全一致。
"
零号病人不是林骁的母亲,"
顾淼的声音像手术刀划开皮肤,"
是眉先生的妻子。林骁,你母亲和眉先生……是共犯。"
林骁的绷带突然崩开,断指处的血肉暴露在咸湿空气里,像一朵腐烂的花。
三、o2:3o uTc 甲板
雨开始下了。
不是海水蒸后的咸雨,是人工降雨——附近某国的气象武器在测试,云层里混着微量的"
天使骨"
气溶胶。
沈鸢摘下防毒面具,让雨水冲刷脸上的盐渍。
"
为什么瞒我?"
她问的是林骁,眼睛却看着顾淼。
"
因为你也瞒过我。"
林骁走到她身侧,距离保持在一臂之遥——那是他们现在的安全距离,"
你父亲实验室的原始配方,你早就知道在哪。"
沈鸢的指尖抽搐了一下。
那是她藏在骨髓里的秘密,连她自己都只在麻醉后的谵妄中想起过。
"
1987年,沈平之拒绝交出配方,所以眉先生制造了车祸。"
林骁的声音混在雨里,像某种古老的咒语,"
但配方没销毁——它在你出生时就刻进了你的基因,等你成年,骨髓里的干细胞会自动表达。"
"
所以你接近我……"
"
最初是任务。"
雨突然变大,像有人把整片海倒扣过来。
沈鸢笑了,笑声被雨砸碎,散成无数锋利的片。
"
后来呢?"
"
后来我现,"
林骁的断指轻轻触碰她湿透的梢,"
你的心跳频率和配方表达周期完全同步。眉先生想要你的心脏,不是metaphor,是1itera1——他要活体提取,保持细胞活性。"
顾淼的盲杖突然出尖锐蜂鸣。
"
有船靠近,12海里,高,无识别信号。"
四、o3:oo uTc 东南方向12海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