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……"
"
因为你潜意识里知道,"
沈鸢蹲下来,和他平视,"
知道什么是真的。林骁,看着我。我不是拼图,我是沈鸢。我左肩有你咬的牙印,你右肋有我缝的针脚,我们共享过同一份毒品的戒断反应,共享过同一份死亡证明——这些能是假的吗?"
月光忽然被云层遮住。在短暂的黑暗中,沈鸢听见林骁的呼吸变得急促,像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。
"
阿鸢……"
他喃喃道,声音恢复了熟悉的沙哑,"
快跑……他们在我轮椅里装了炸弹……"
话音未落,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沈鸢。
她在空中翻转时,看见林骁的轮椅被火焰吞噬,看见他最后的口型是"
对不起"
,看见那枚戒指从玻璃罐中飞出,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,像一颗逆向的流星,坠向永远无法触及的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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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
沈鸢醒来时,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周野坐在床边,正在削苹果。他的手法很稳,果皮连成一条完整的线,垂到地面。
"
林骁呢?"
沈鸢问。她的声音像破风箱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
"
死了,"
周野说,"
和三个月前一样。这次是真的,我亲自确认的dna。"
"
你杀了他。"
"
我救了他,"
周野把苹果切成小块,插上一根牙签,"
从火海里,从眉先生手里,从他自己手里。但他不肯配合治疗,不肯接受新的身份,不肯忘记你。所以我只能……重置他。"
"
重置。"
沈鸢咀嚼这个词,像在咀嚼玻璃渣,"
就像重置一台电脑?"
"
就像戒毒,"
周野把苹果递到她嘴边,"
痛苦,但必要。沈鸢,你也需要重置。忘掉林骁,忘掉双y,忘掉那些断指。我可以给你新的身份,新的城市,新的人生——"
沈鸢打翻苹果。瓷盘碎裂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,像某种仪式性的**。
"
我要他的遗体,"
她说,"
完整的那种。"
"
火化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