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来了。"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沈鸢转身,手电筒的光圈剧烈晃动。
林骁站在三米外,确实坐在轮椅上,确实左腿空空。但他穿着白大褂,胸口别着"
双y实验室"
的工牌,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,液体在月光下呈现淡金色。
天使骨。
"
别动,"
他说,声音像被砂轮打磨过,"
我不想给你打针。但父亲说,如果你不听话,就让我再断一根手指。"
沈鸢盯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曾经是琥珀色的,现在变成了灰蓝——和戒毒所那个女孩一样,是药物损伤的标志。但他的瞳孔在看到她时收缩了一下,像心脏起搏器的电流,是本能,是记忆,是爱情残存的神经反射。
"
林骁,"
她慢慢站起来,把玻璃罐抱在胸前,"
看着我。我是沈鸢。"
"
我知道你是谁。"
他微笑,那笑容让沈鸢想起眉先生,"
你是零号公式的最后一块拼图。你的心跳曲线,你的骨髓密度,你的dna端粒长度——父亲需要这些来完成天使骨2。o。"
"
你的父亲是谁?"
"
周野,"
林骁说,"
也是你的父亲。很有趣,不是吗?我们差点成了兄妹。"
沈鸢的呼吸停滞了。她想起周野在爆炸前夜对她说的话:"
如果我死了,别相信任何人,包括我。"
原来如此。原来周野从来不是卧底,从来不是英雄,他是"
双y"
真正的创始人,是眉先生的合伙人,是把她父亲、她母亲、她爱的人全部卷入漩涡的罪魁祸。
"
种子不在你骨髓里,"
沈鸢说,"
在你大脑里。他们用天使骨控制了你的海马体,让你把幻觉当成记忆。林骁,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,不是实验室,是法医系的解剖室,你装成尸体吓我,我差点用骨锯砍了你——"
"
闭嘴!"
林骁突然暴怒,轮椅向前冲了半米,注射器差点脱手,"
那些是植入的记忆!是假的!我真正的记忆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,从父亲把我从火海里救出来开始!"
"
那你为什么让我别找你?"
沈鸢逼近一步,"
为什么留戒指?为什么约我来老地方?如果你的记忆是假的,这些行为逻辑从哪来?"
林骁愣住了。注射器在他手中颤抖,淡金色液体泛起涟漪。
"
因为……"
他皱眉,像在努力回忆一个梦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