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"
眉先生说,"
我把他变成了更好的版本。没有感情,没有弱点,没有——"
"
爱情?"
沈鸢突然开口。
她直视林骁的眼睛,那个正在"
读取"
她的、被药物控制的大脑。
"
林骁,"
她说,"
你还记得戒指吗?草编的,在湄公河畔,你说等任务结束就换真的。你说——"
"
我记得。"
林骁说。
他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沈鸢注意到,他的右手食指微微颤动了一下。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,是药物无法抹除的肌肉记忆。
"
我记得所有事。"
林骁继续说,"
我记得你的味道,是薰衣草和福尔马林。我记得你左肩胛骨有一颗痣,形状像南十字星。我记得你第一次说爱我,是在——"
"
够了。"
眉先生打断他,语气里第一次出现波动,"
执行命令。抓住她。"
林骁从病床上坐起。
他的动作很流畅,像一台保养良好的机器。他走向沈鸢,每一步都精确地落在地砖的接缝处,出规律的咔哒声。
沈鸢没有后退。
她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想起大纲里即将到来的情节——第1o1章,"
沈鸢吻醒林骁"
。那是后话,是绝境中的奇迹。但现在,她必须创造那个奇迹的前提条件。
她必须让他动摇。
即使只有一瞬间。
"
你记得,"
她说,当林骁的手扣住她肩膀时,"
那你记得这个吗?"
她踮起脚,吻上他的嘴唇。
那不是温柔的吻。那是战争,是宣告,是两颗心脏在冷冻室里碰撞出的火花。她咬破了他的下唇,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蔓延,像某种古老的契约。
林骁的身体僵硬了一秒。
然后,在所有人——包括眉先生——的注视下,他的右手缓缓抬起,不是推开她,而是——
抱住了她的后脑。
那拥抱带着某种绝望的力道,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他的手指嵌入她的间,颤抖着,痉挛着,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挣扎。
"
鸢……"
他在她唇边呢喃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,"
鸢……"
眉先生的枪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