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见我的儿子。不是这种隔着玻璃的见。"
苏晚棠说,"
我要他清醒,我要他叫我一声妈,我要——"
她的声音突然断裂,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剪断。
沈鸢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看见监控室的玻璃后面,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身影正缓缓站起。
那是个男人,穿着与顾淼同样的白色防护服,但身形更高大,更挺拔。他摘下面罩,露出一张与苏晚棠有五分相似的脸。
只是更老,更冷,更像一尊用大理石雕刻出来的神像。
"
晚棠,"
眉先生说,"
二十年不见,你还是这么天真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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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父子局
眉先生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,像从地底传来的闷雷。
但沈鸢注意到,当他看向苏晚棠时,那尊大理石神像出现了一道裂缝——他的右手无名指,同样缺失。
"
你用了她的配方。"
沈鸢脱口而出,"
天使骨,零号公式,你早就——"
"
我只用了一半。"
眉先生打断她,缓步走进解冻室。他的步伐有种奇怪的韵律,像在进行某种精心计算的舞蹈,"
晚棠总是留一手。这是她的习惯,也是她的魅力。"
他停在解冻舱旁,低头看着自己的"
妻子"
——沈鸢现在才意识到,大纲里从未明确过他们的关系,但那种占有欲的眼神,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张力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"
你抽了她多少血?"
眉先生问,目光落在沈鸢手腕的绷带上。
"
8oocc。"
"
不够。"
眉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,里面是琥珀色的液体,"
零号公式的最后一项,需要活体心脏血的实时灌注。冷冻血不行,储存血不行,必须是——"
他看向沈鸢,露出一个与苏晚棠如出一辙的微笑:
"
——正在跳动的心脏,泵出的鲜血。"
沈鸢后退一步,后背撞上冰冷的金属墙。
"
你要杀我?"
"
我要你活着。"
眉先生说,"
活着,成为我的培养皿。就像晚棠二十年前那样。"
苏晚棠突然出一声尖笑。那笑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,像玻璃碎片刮过黑板。
"
你做不到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