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
顾淼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沙,却异常平稳,“听着,打印舱第三块底板,我预装了o。7g高氯酸肼,3o分钟后温度达到42netbsp;会自燃,你找机会把眉先生引过去。”
“林骁呢?”
“我正扛着他,在通风管里爬。”
沈鸢心脏重重一顿,像被万斤巨石砸中。
“你们……怎么……”
“以后再解释。现在,唱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唱你爸教你的那歌,让心跳频率降到9o以下,否则5分钟后他们就会现打印舱温度异常。”
沈鸢深吸一口气,干裂的唇瓣轻轻开合——
“黑黑的天空低垂,亮亮的繁星相随……”
稚嫩的旋律,在零下5度的冷室里飘起,像一缕游丝,钻进每个人的耳膜。
技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,却没停手。
心跳监测仪上的数字,从138缓缓降到115……1o3……96……
绿灯。
顾淼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很好,再坚持25分钟,我给你放一场烟花。”
……
25分17秒后。
打印舱温度41。8c,舱壁开始出极细微“噼啪”
爆裂。
眉先生皱眉,刚想上前查看——
轰!!!
一团蓝白火球从舱底垂直腾起,铅板墙壁瞬间被烧出赤红圆洞,气浪把眉先生掀翻三米远,头眉毛同时着火。
火警喷淋启动,细水雾夹杂氦气喷涌,冷室顿时陷入嘶鸣白茫。
沈鸢趁锁链被热浪冲变形,猛力一扯,腕骨脱臼,硬生生抽出手,扑向恒温箱——
里面,第三管骨髓刚刚完成扩增,6om1,淡粉,像一罐草莓奶昔。
她把试管塞进内衣,翻身滚到门口,却撞进一个人怀里。
林骁。
他全身湿透,胸口穿刺针已被拔掉,只留一个血洞,被水雾冲得泛白。
“阿鸢,”
他声音嘶哑,却带着笑,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沈鸢眼眶瞬间炸裂,泪水混着血水流进嘴角,咸得苦。
“你走得了吗?”
“顾淼在前面开路,周野也反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枪响,子弹穿过水雾,在钢板地面溅起一串火星。
眉先生浑身是火,却站在通道尽头,手里举着一把92式,枪口还在冒烟。
“把种子,”
他一字一顿,“留下。”
林骁把沈鸢护在身后,右手悄悄摸向腰间——
空的,枪早在冷罐里被缴。
眉先生步步逼近,火焰被水雾浇灭,白烟里,他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。
“沈鸢,你体内还剩2ooom1血,我可以把你抽干,再造3o管。”
沈鸢忽然笑了,笑得肩头耸动,伤口崩裂,血顺着肋骨淌到地板。
“眉先生,你算漏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