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用左手掐住右臂,让疼痛保持清醒,随后踉跄冲到通风柜,拉开抽屉——
里面整齐码着一排琥珀色安瓿,标签「syringa-Zero-antidote(实验型)」。
她抓起一支,掰开,往自己颈动脉扎去。
“没用的,”
周野摇头,“解药需要配合低温,以及你父亲独有的‘心跳密钥’——那是他1999年写进公式的最后一行,除了他,没人知道。”
沈鸢愣住。
她想起父亲车祸前夜,在厨房用摩斯密码敲给她的那串“心跳儿歌”
:
“滴答——滴——滴答答——滴……”
当时她以为只是哄睡,如今才明白,那是把心率变异谱写成公式。
“我来帮你回忆。”
周野再按遥控器。
玻璃舱底部伸出机械臂,把一颗带导线的心脏起搏器贴到大脑下方的电极网。
“让我们听听,爸爸的心跳。”
嗡——
扩音器里传出一段极不规律的心跳:
“咚—咚咚—咚—咚咚咚——”
像醉汉打鼓,又像垂死挣扎。
沈鸢的眼泪混着冷汗滚落,她忽然意识到:
父亲在被活体取脑时,是清醒的。
“爸……”
她跪在地上,用左手捂住胸口,强迫自己同步那段心跳。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
每模仿一次,安瓿里的解药就多溶解一分,灰绿色毒气在血液里的推进就慢一寸。
周野冷眼旁观,像在欣赏一场昂贵的芭蕾舞。
“还有5分钟。”
沈鸢的指甲抠进胸骨,留下1o道血痕。
“咚—咚咚—咚—咚咚咚——”
她跟着节拍呼吸,像回到7岁那年的夏夜,父亲抱着她在阳台看丁香花。
“小鸢,记住,心跳是最诚实的密码,它永远不会骗人。”
“如果有人骗你,就听听他的心跳。”
“只要心跳对了,人就不会走错路。”
……
4分钟、3分钟、2分钟……
毒气在血管里减,安瓿终于见底。
沈鸢用最后一丝力气,把心跳谱写成16位morse,输入到通风柜旁的应急终端。
「··---·-···-······-······--·--·······-···」
回车。
通风柜顶部喷出大量液氮白雾,瞬间把反应釜冻成冰坨。
毒气浓度骤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