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底侧壁,原本被封死的水泥墙缓缓移开,露出一条仅供一人匍匐的钢轨检修洞。
洞里飘出更浓烈的柠檬杏仁味,还夹杂着福尔马林与电流焦糊的怪臭。
沈鸢戴上防毒面罩,打开头灯,爬进去。
洞尽头,是一扇她再熟悉不过的防爆门——门侧铭牌“sy-2oo1-b”
锈得红,却仍在。
这是她父亲生前工作的秘密实验室,官方档案里早在二十年前就被炸毁。
门上的电子锁被人换成新的,虹膜识别屏闪着幽蓝。
沈鸢犹豫半秒,把左眼贴上去。
“嘀,验证通过。欢迎回家,小鸢。”
——父亲的声音,温和而疲惫,来自系统采样于1999年的音频。
门开,冷气扑面。
实验大厅灯火通明,所有仪器都在运转,仿佛主人只是去倒了一杯咖啡。
中央通风柜里,一支5oom1玻璃反应釜正匀搅拌,釜壁结满灰绿色结晶,正是“丁香零号”
的finishedproduct。
左侧小白板,用黑色记号笔写着:
「To眉眉:
1。提高挥性√
2。降低半数致死量√
3。加入自爆微粒(待实验)」
落款:dad(2o24版)。
沈鸢的视线瞬间被泪水淹没。
那不是父亲的笔迹,是眉先生雇人模仿的,可她仍被这一声“dad”
刺得跪倒在地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一个男声从二楼传来。
沈鸢抬头,看见周野——她血缘上的生父,也是眉先生如今最得力的“白手套”
。
他穿着白色实验袍,胸口别着一张旧照片:年轻的沈平之抱着7岁的沈鸢,两人笑得像一对傻瓜。
“眉先生让我带你参观‘真正的’双y起源。”
周野抬手,按下遥控器。
大厅地面缓缓裂开,升起一座圆柱形玻璃舱,舱内注满蓝色液体,液体里漂浮着一个成年男性的大脑,脑沟回上插满微电极,像一张闪着银光的黑网。
“沈平之,”
周野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温柔,“你的父亲,并没有在车祸里去世。他被我保存了二十年,只提供3%的脑组织供我们逆向解析‘丁香零号’。我们原以为需要1o年,结果只用了3年。”
沈鸢的呕吐感再次翻涌。
“你们……用我父亲的大脑,制造毒气?”
“准确说,是提取他对***的独有理解。”
周野耸肩,“科学需要牺牲,女儿也需要爸爸,我做错了什么?”
沈鸢猛地拔枪,却现自己右臂早已麻木——防毒面罩的过滤罐边缘,不知何时被切开一条缝,灰绿色气丝正顺着她的呼吸节奏,一点点挤进肺部。
“别费劲,”
周野叹息,“这里气压比外面高o。3kpa,你每吸一口,毒气就往血液多渗一寸。8分钟后,你会亲眼看着自己心跳停止。”